錢大雙微微一怔,答得也幹脆,“不是,山上有片野柿子林。”
她腦子不慢,料定如果屯子裏的人得知柿子可以賣錢,必定會在今年秋冬時搶著摘回家,那樣柿子就多了,也賣不上什麼好價錢,所以她樂得送楚千樓一個順水人情。
楚千樓挺欣賞錢大雙的直爽,追問,“一戈,你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錢大雙料到楚千樓會這樣要求,“楚公子,帶你過去沒問題,不過,那兒的好金柿都被我摘光了,被鳥雀啄食掉落的都壞掉了,你確定還要去那兒?”
楚千樓不假思索地點點頭,錢大雙心裏暗暗嫌棄自己言多終必失,這不,惹上大麻煩嘍!
可以將凍柿子賣一筆錢挺快樂的,但惹上這麼個大麻煩,錢大雙挺頭痛的,就這樣一路痛並快樂著。
以車代步比步行快得多,快到文家屯子時,錢大雙掀開車簾一角,告訴淩青山腳的方向,隨之她越發頭痛。
都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可這馬車很快就要到山腳了,她還是不曉得路在何方……
誰都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錢大雙心裏雪亮亮的,在文家屯子裏,想在她這兒見縫下蛆的大有人在。
閻大豹今天剛下葬,要是有人看見她與其他男人混在一起肯定就會大做文章。
浸豬籠溺死,被族人燒死或者群毆致死等等,這些連官府衙門也無權幹涉的懲罰方式都是針對不守婦道的寡婦。
趨利避害是人之本能,錢大雙也不例外,在馬車抵達山腳時,她終於想出了一條自保之計。
錢大雙下了車,叫過來小鵬,“二哥我帶著淩青回家將金柿裝簍,你帶著楚公子去那片野柿子林看看。”
自家大嫂如此矜持,她有意無意地與其他優秀男人如楚公子保持距離,小鵬對此甚為欣喜,很實誠地麵露難色,“楚公子,山間小道逼仄,你的馬車無法通行,可是如果放在山腳的話,就可能會丟掉。”
錢大雙一瞬間想撞豆腐……小鵬,那馬車又和你沒有半文錢的關係,你好心多這一嘴卻是幫倒忙啊!
可往往就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楚千樓負手而立,遙望著山上,悠緩吐聲,“淩青,你駕車跟著一戈小哥,裝好金柿就來這兒等我!”
乍一聽似乎沒什麼,錢大雙提出帶著淩青回家裝金柿,楚千樓也順著她的意思,順著小鵬的意思來了。
可其實錢大雙根本就不想讓楚千樓知曉她的兔子窩在哪兒,她這邊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在路上支開淩青呢,然後實誠如小鵬一多嘴,淩青這個麻煩人物沒解決,又多了一輛惹眼的馬車。
如此一來,不是瞎子都可以看見,她這個新晉小寡婦勾搭回來野男人了。
接下來可想而知,她那個小院子得被文家屯子裏的好事者擠爆了,她現在是一顆紅心忙賺錢,無暇顧及其他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急急急,各種急迫啊,錢大雙急中生智,“楚公子,你的馬車不能去我那兒,我也是好心為你著想,我家有隻獵犬小哥,是很大隻的那種,它正在發春期,脾氣暴躁狠戾,如果見到你這匹漂亮的馬兒,肯定會做出各種不雅的動作,你的馬兒肯定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