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細腰這就來了!
我勒個去!
錢小山真是內的一手好涵,裝作上茅廁的空隙就請來這麼一個當家的,嗬,三個包子,一個饅頭白瞎了。
錢大雙鬱鬱腹誹著,麵上卻不動聲色,“小川,怕啥?何細腰又不敢吃人肉!”
就在錢小川被逗得展顏一笑時,院門大開,錢小山帶著何細腰等人走進來,後麵還跟著不少看熱鬧的。
接收到錢小川和錢大雙的涼涼視線,錢小山麵色訕訕,聲音極低,拽文腔,“小川,大姐已嫁為人婦,就是外人,還是由奶奶主持這個家為妥!”
錢小川後槽牙挫了挫,喉嚨裏卡頓了一係列問號,抑鬱得要命……
大姐是外人?哪個外人有大姐這麼好?哪個外人給你吃三個包子,一個饅頭?
錢大雙聽錢小山隔山震虎來這麼一句,現學現賣這種操作很容易上手的,她一臉正經八百,眼神還怯怯的。
“小川你說得非常有理,奶奶德高望重,又是錢家的內人,當得了這個家,奶奶你別急著哭喪,我爹娘身子還軟軟的,也是,我爹那樣一個大孝子,寧願病死都把七兩銀子交給你,那他怎麼舍得丟下你,怎麼舍得讓白發人送黑發人!”
如是操作的效果立竿見影!
錢小山第一個猝然止步,仿佛被施了定身術,木頭樁子似的杵在原地……那時,他根本不敢直視父母的死相,孫蘭娣本來是趴在錢大柱身側的,是錢小川一個人費了老大的勁兒,將她扳過來,調整成仰麵平躺的姿勢。
何細腰一大把歲數了,腦子裏的鬼神思想更是根深蒂固,她輕易地捕捉到錢大雙話裏的重點。
那兩個還軟軟的……返魂,他們很可能會返魂!
她正幹嚎著呢,一下明白了這個重點,驟然一口氣噎在喉嚨裏,劇烈地咳嗽起來。
後麵跟著的錢二柱和他老婆白蘆花慌忙捶後背,撫前胸的順氣,一聲聲喊著娘。
有樣兒學樣兒,他們的女兒錢銀梅更是顫著聲兒幹嚎起來,“奶奶,你睜眼看看銀梅啊,你可不能死,你說給銀梅買花釵,我的花釵……”
三歲的錢金寶一看這陣勢,不再啃胖手裏抓著的雞腿了,哇哇哭嚎起來,他是被嚇到了。
對於這一家子的醜態,可謂是見仁見智,錢大雙心裏明鏡兒似的,麵上卻是一副長姐的禮貌大度範兒,望著錢小山,話到嘴邊留一半,留得恰到好處。
“小山,你趕緊讓奶奶進屋裏坐著,奶奶可是爹最親近的親人啊,爹見了奶奶,肯定心裏非常歡喜,說不定就……”
對於錢大雙沒說出來的話,在場的人不乏豐富的想象力,有個年長的女人忍不住出聲,“小山,我剛才還看見張大夫了,他說去你閏枝嬸子家,你請他過來看看你爹娘,看看還能不能救活過來。”
錢小山心想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萬一張大夫真的把爹娘救活了,那得費多少銀錢?
還有他們活過來後,得費多少銀錢調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