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愛熱鬧的侍衛忍不住,“頭兒,你聽見了嗎?這屯子裏正唱大戲呢,咱們過去瞅幾眼唄!”
淩青投過去一個不軟不硬的眼刀,“你小子思春也不能找戲子那種貨色,趕緊托媒人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
其他人頓時哈哈大笑,這個侍衛也沒法解釋自己其實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屯子裏的這個男村民對何細腰可謂是厭惡透頂,於是就簡而概之說了實情。
淩青真是萬般嫌棄,有個小寡婦父母雙亡,而且她的新婚丈夫還剛剛下葬,嗬,那女的是閻王爺轉世來的吧!
想到這兒,他心裏多了一念,自家公子爺今兒個一起來就身子不適,難道是這個小寡婦克衝所致?
其實,楚千樓隻是感染了風寒而已。
事實就是如此,這個時代的人對小寡婦一族沒有多少善意。
另一個侍衛興致勃勃,“頭兒,小寡婦哪,十五歲的小寡婦,肯定鮮嫩得跟朵花兒似的!”
這個男村民心裏嗬嗬噠,錢大雙是挺鮮嫩的,可跟花兒沾不上邊兒,那塊胎記毀了她一張臉,把她比成狗尾巴草也勉勉強強。
淩青不想在此多做逗留,“你們一個個都說說,是去看那個小寡婦,還是回落月居喝酒吃肉?”
打哈哈歸打哈哈,這些累了半天的侍衛如淩青所料,一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淩青根本想不到,如果他去錢家轉悠一圈兒,那就逮到了錢大雙,也就是自家公子爺牽腸掛肚的小哥金一戈。
剩下這個男村民站在院門外,目送淩青一行人走遠後,他漠然地望了眼錢家所在的方向,篤定錢大雙隻能一輩子守活寡。
錢家這邊兒看熱鬧的人見棺材都送來了,他們覺得沒啥看頭了,何細腰肯定也撲騰不起什麼浪花了,所以各回各家做午飯。
腳夫文老九黑臭著一張臉,和錢小川以及錢大雙將錢大柱夫妻倆放入棺中。
夫妻倆並列挨著也不顯多擠,因為錢大柱飽受胃病和內疚折磨,一個大男人瘦沒了,用皮包骨頭形容也毫不誇張。
值得一提的是,等封了棺,文老九拒絕錢大雙留他吃午飯,趕車離開後,錢小山才慢吞吞地從茅廁裏挪出來,一隻手還捂著肚子,一臉的痛苦狀。
鬼原主猛然飄到錢大雙身旁,在她耳邊笑得陰陽怪氣,然後飄飛到棺材上方,“錢大柱,孫蘭娣,你們看見了嗎?你們的好兒子錢小山怕你們克衝了他的官運,所以躲到茅廁,假裝拉肚子,你們很生氣對不對?哈哈哈,我好高興,你們越生氣,我就越高興!”
錢大雙微微不耐地凝了一下眉,還好,外麵沒有何細腰的哭喪聲了,不然,她的耳朵真要被荼毒得聾掉了。
小雪悄咪咪過來了,她將錢大雙拉進西屋裏,放低聲音,“大嫂,我做好了午飯,你先回家吃了飯再過來打點。”
正可謂是鼻子離嘴近,小雪僅僅擔心錢大雙這個大嫂的饑飽,懶得想其他人有沒有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