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細腰眼神空洞而渙散,雙眼一翻,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
這次,何細腰的老毛病真犯了!
錢二柱深知,他這個比鬼精的娘喜進不喜出,一往出拿錢就犯這樣的老毛病!
“蘆花,快往娘手裏塞銅板兒!銀梅,快往你奶奶手裏塞銅板兒!”
錢二柱知道這兩人經常悄咪咪的拿繡品到鎮上的布莊裏售賣,手上即使沒有銀子,銅板兒肯定是有的。
白蘆花和錢銀梅都見過何細腰犯病,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從荷囊裏摳出來銅板兒,往何細腰手裏塞。
但是何細腰每隻手已經塞了三個銅板兒了,她還是大翻白眼,抽搐吐白沫。
最後,錢銀梅拿出來悄悄攢了好久的私房錢,四個銅板兒,而白蘆花拿出來六個銅板兒,分別塞進何細腰的左手和右手裏。
嗯哼了一聲,何細腰秒秒鍾不翻白眼了,不吐白沫了,不抽搐了,老毛病好了,她沉著臉,擺擺手,“我乏了,你們都出去!”
白蘆花看著十個銅板兒舍出去了,連何細腰一句好聽話也沒換來,心裏各種氣惱,詛咒何細腰哪天犯了老毛病,真的一蹬腿上西天。
錢銀梅肉疼死了,多會兒才能攢夠買花釵的錢呢?奶奶不是號稱比鬼精嗎?給裏正銅板兒倒是痛快得很,摳唆她們娘倆的銅板兒也痛快得很,這種窩裏耍本事的奶奶真討厭死了。
再說錢大雙這邊,文瑞吩咐人將一牛車東西搬進屋裏,然後將她叫到了一邊,語重心長中透著幾分歉意。
“大雙,瑞伯伯專門說透你爹的身世,希望你們姐弟三人好好活出個樣子,錢何氏那邊肯定靠不住,所以拉扯小山和小川隻能依靠你了,以後你遇見什麼困難,都可以找瑞伯伯商量。”
錢大雙暗讚文瑞這個裏正真是敬業得很,其實錢大柱夫妻一走,她就打算挑起錢家的爛攤子了,此刻她認真表態,“瑞伯伯,你放心吧,爹娘沒了,我這個長姐即如母,不過錢小山身上的迂腐氣太濃,我真的不想慣著他,讓他自個兒好好想想。”
如此,文瑞就放心了,讓那些壯漢分兩撥在屯子裏巡邏下夜,自己趕著牛車去文老九家。
“大姐,我不想睡那間屋子,我和小鵬一起睡吧!”
錢小川和小鵬都餓了,在東屋,兩人各吃了兩個包子後,前者滿臉愁鬱地提要求。
隻要一想到自己將要住在小雪的閨房裏,錢小川就如芒刺在背一般不舒服。
不等錢大雙說話,小雪老大不高興了,“錢小川,你真磨嘰得要命啊,我已經好幾天不在那屋裏睡了,而且我的東西都收拾過來了,那屋裏都是你家搬來的東西,你咋就不能自個兒睡?哦,伯伯和嬸子沒了,你害怕,對吧?”
錢小川對小雪的話不以為然,就算是父母的亡魂真的過來找他,那他也不害怕,因為他不信父母的亡魂會加害他。
但現在他默然不語,佯裝就是這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