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雙想了想,這樁家族恩怨有十二年了,那血書也有十二年了。
如果沒有善加保存,那血書上的字跡怕是變得模糊不清了,難以成為有力的呈堂證供。
不過錢小川接下來的一番話,徹底擊碎了這點微弱的希望。
“大姐,娘說過……她想念姥姥姥爺時就拿出來那血書閱覽,悲從中來時就忍不住落淚,最後一次就把字跡模糊的血書投進了灶膛。”
一直悶聲不吭的錢小山吐了口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錢大雙心裏一沉,原主的姥姥姥爺已經故去十二年了,錢小山所謂的報仇十年不晚,應該是指父母的仇怨。
無論怎樣,原主的父母都是死而不可複生,錢大雙不希望老一輩的恩怨壓垮了這對小兄弟。
“小山,小川,有道是莫欺少年窮,你倆一定要好好讀書,日後你們有出息了,就是對孫二平一家子最好的報複,姥姥姥爺和爹娘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兄弟倆嗯著,卻是心思各異……
鬼氣飄飄的鬼原主嬌懦的語氣陰惻惻的,“你個大傻子,你是誰啊?你和錢家非親非故,就算錢家兄弟哪天飛黃騰達了,也和你沒有半文錢的關係,你甭管他們兄弟倆,讓他們討飯去,讓那四個老東西死也不得安寧!”
對此,錢大雙隻是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跟在她一側的小鵬信誓旦旦,“大嫂,我不對那個比鬼精錢何氏動手,因為她是女人,如果孫二平那個老不死的敢欺侮你,我就跟他拚命。”
錢大雙嘴上嗯著,心裏失笑,她可不是任人搓扁捏圓的軟柿子,孫二平之流想欺侮她道行還不夠。
回到家後,錢小山一頭鑽進了屋裏,錢大雙三人進了東屋,小雪一看這麼多菜,就提議晚上燴菜吃,錢大雙看出另外幾個也想吃菜,就吩咐將這五棵綠白菜切碎焯熟,一團團放到外麵凍了,一頓正好吃一團。
錢小川適時地提醒,還有從老宅子那邊兒得來的兩棵風幹綠白菜,錢大雙說一樣焯熟冷凍,至於那五六斤胡蘿卜就煮熟剁碎做餡兒。
小雪,小鵬和錢小川幾乎是異口同聲,“做啥餡兒?”
錢大雙挺鬱悶的,一不小心就養出來三隻小饞貓,“可以弄成豬肉蘿卜餡兒,或者是雞蛋蘿卜餡兒,明天早上包包子。”
小鵬和錢小川都要幫忙,小雪吩咐二人將白菜洗幹淨,由她來切。
這兩小隻樂嗬嗬地開始忙碌,一個生灶火,一個往鍋裏添水。
錢大雙挎著籃子,就要去裏正文瑞家,小雪提及文翠葉在他們回來前剛走不久。
她將兩顆煮好的紅皮雞蛋拿給文翠葉吃,後者吃得津津有味,連掉落到油布上的雞蛋糝子都捏起來吃了,看著真不像是出自裏正家裏的女兒,倒像是從沒吃過雞蛋的窮人家女兒。
錢大雙戳了一下小雪的額頭,調侃她如果攤上文氏那樣的婆婆,肯定會天天哭鼻子。
小雪很認真地講,自己會多攢一些嫁妝,那樣,未來的婆婆就不敢欺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