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眼神太好的錯!
他看得可清楚啦,自家的爺眼神從來沒有那麼溫柔過,動作也從來沒有那麼溫柔過,主子溫柔地給一個醜女抹藥水!
那瓶藥水是他親自去買的,那麼一小瓶就花了三兩銀子呢,這倒不算什麼,畢竟自家的爺不缺這點小錢錢。
可是向來視女子為無物的主子一天不漏地潛入錢大雙的屋裏,就是為了抹藥水?
不像是這麼單純啊,錢大雙又不是小孩子,把藥水丟到她枕頭旁,她看見了自己也會抹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跟班的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忍不住出聲,“爺,你喜歡錢大雙?”
主子寂然不動,如一尊華美無可挑剔的雕塑,語氣染了一絲揶揄,“你是男人吧?”
跟班的急急強調,“是啊,小的和爺一樣,是如假包換的男人!”
主子一張俊顏無波無瀾,毒舌鋒銳如斯,“你喜歡錢大雙那樣的醜女?”
跟班的頓時萬分釋然,“不不不,我不喜歡醜女,我喜歡千嬌百媚的美妞,我明白了,爺也是一樣的,男人都喜歡美妞,是我多想了!”
主子斜睨了一眼沉睡中的文家屯子,好看的薄唇一抿,“聒噪!”
翌日,姑嫂倆起了個大早,小雪生爐火,錢大雙生灶火,熱了水,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
梳頭發時,錢大雙瞧著銅鏡裏這張群演臉,不知怎麼就想起來昨晚的一段夢境。
蕭曄擁著她,俯首吻著她的額頭,他的唇涼涼的,軟軟的,她被吻得如置身雲端,不辨東南西北。
忙裏偷閑的想他,早就成了不由自主的癮,錢大雙篤定她會與蕭曄在這異世重逢。
熟練地切蘿卜丁,焯熟控水,又用豬油炒了六顆雞蛋剁碎,加了些家裏現成的調料,錢大雙拌好了雞蛋蘿卜餡兒後,就開始兌堿揉麵。
姑嫂兩人配合默契,蒸好了包子和饅頭,煮了一鍋蛋花雞骨湯。
剛在桌上擺好碗筷,那三小隻就進來了,小雪不為難小鵬和錢小川,隻堵住了錢小山,麵上似笑非笑。
“說吧,今天你做啥活兒?”
連日來父母雙亡的陰霾在這兒輕易地一掃而空,錢小山好久沒有睡過一個踏實覺了,但昨晚睡得踏實極了,所以,小雪的刁難,他並不放在心上。
“我剛剛摟了一簍子樹葉喂羊,吃完早飯後再去挑水。”
小雪很清楚挑水比劈柴省勁兒多了,錢小山這是故意偷懶呢,算了,他進步蠻快的,就這樣,她沒有再說什麼,招呼大家開吃。
飯後,錢大雙和小鵬收拾利索,她叮嚀小雪記得給文翠葉煮雞蛋。
為了省點錢,叔嫂兩人沒有坐車,依舊選擇走那條近路。
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落月鎮,分頭前往翠紅樓和落月居酒樓。
先說錢大雙熟門熟路到達牌坊街的翠紅樓後門,敲開門後,皮猴本來緊繃著的冷臉一下子諂笑綻放,就如春風一吹花兒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