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語一出,看熱鬧的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不是聾子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比真的還真似的。
大眾的想象力如雨後的野草一般瘋長,甚至有人議論因為錢大雙眉目傳情勾搭了文六斤,所以林梅一氣之下,就帶著兒子鐵墩兒住了好幾天娘家。
而文六斤這幾天與錢大雙交往甚密,林梅聽到風聲就殺回來了。
錢大雙的內心感受是一萬隻草駱駝奔騰而過,如果原主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那麼她借了人家的身子,被好事者和長舌婦等等之類潑髒水,她也認了。
可這張臉醜到她不忍直視,與前世的她相比簡直是醜若兩人,就算是她真的暗送秋波,怕是也沒哪個男人願意接收吧!
錢大雙微微側側身子,瞟了一眼在她身影裏縮成一團的鬼原主,希望鬼原主吱個聲,說說是否真有點啥曖昧情愫,她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但是鬼原主根本就不理睬錢大雙,仿佛睡著了似的,錢大雙無意間目光一掠,就看見歸榆花悄咪咪詭笑著,這一瞬間,她明白了,是歸榆花暗中作妖,攛掇林梅過來找茬。
嗬,真如奶奶說過的一句話,好戲不在台上,盡在台下,那她就一邊看戲,一邊見招拆招。
這裏麵最鬱悶的人就是文瑞……
從進臘月起,兒子文六斤天天在自個兒眼皮子底下轉悠,每天撒幾泡尿,他都了如指掌。
文六斤與錢大雙眉目傳情,交往甚密?他咋沒看見?這都是猴年馬月哪和哪啊!
看著小林梅好幾歲的錢大雙一副淡然從容樣兒,文瑞對林梅越發厭煩了。
自己這個兒媳婦真是白長了一副好皮囊,腦子就是個擺設,她空口白牙說錢大雙勾搭文六斤,她臉上很有光嗎?她考慮過文家的臉麵嗎?
身為文家屯子的裏正,見多了三姑六婆的你長我短,文瑞想沒有一肚子氣度都難,他輕飄飄凝一眼兒子文六斤,眼神的意思就是你的女人你管。
文六斤本來高高興興的,他今天起了個大早,借文老九的牛車去嶽父家裏接孩子老婆。
嶽母也是個有眼色的,懂得小別勝新婚這個理兒,收下了文家的禮物後,就一疊聲地催促女兒林梅拾掇拾掇回夫家,她累了好幾天,也該緩口氣了。
趕著牛車回來後,母親蔡閏枝見了心肝兒肉似的鐵墩兒,終於大方慷慨了一下,聲稱午飯會加菜,一個大蔥炒雞蛋,一個肉湯燉土豆。
而且他爹文瑞也大方了一下,掏了一串銅板兒讓林梅去打酒。
文六斤想得美美的,吃點好菜,再喝點酒,下午熱炕上舒舒服服睡一覺,等晚上就把鐵墩兒扔他娘那廂,他和媳婦兒好好親熱一番。
可誰知道好菜還沒吃到嘴裏呢,林梅就折騰到錢大雙這兒了,起初他還以為錢大雙偷偷給林梅好吃的呢,結果過來一看,林梅吃了一巴掌。
平時在家裏,爹娘寵著林梅,他也寵著林梅,今兒個她卻吃巴掌了,但是看看錢大雙三人都被林梅打了,他除了失笑還是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