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臉上挨了自己一耳光,嘴上挨了文六斤一耳光,怎麼還是如此執著呢?
錢大雙這樣想著就低下頭,笑而不語。
是的,林梅臉上,嘴上還火辣辣地疼著,所以她把這筆賬都記到了錢大雙頭上,不遺餘力地打擊報複。
甚至,她還腦補出來一幅畫麵,錢大雙跪在自己麵前,哭著求饒,求她寬限幾天。
文瑞拿到手六兩銀子已經很知足了,畢竟錢大雙這兒養著一大家子人,這又憑空多出來一個賭徒閻四豹。
甚至,他很想叫進來文六斤訓斥一頓,看看錢大雙一個寡婦家家的,這麼幾天就賺了這麼多銀子,你一個大男人不汗顏嗎?
但他轉念一想算了,錢大雙這種賺錢速度在文家屯子裏是有獨無偶,誰也學不來的,如果傳出去的話,隻會給這孩子平添無盡的麻煩。
幸好自己的女兒文翠葉和錢大雙私交甚好,以後肯定能連帶沾點光,發家致富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文瑞還想回家後和兒媳婦林梅說叨說叨,以後離那些長舌婦遠一些,和錢大雙走得近一些,向錢大雙學學如何持家致富。
可是林梅卻闖進來這樣打他的臉,他忍著鬱氣,“是不是需要我這個一家之主把你父母請過來一趟,討論一下你如何欠缺家教?”
林梅老委屈了,“爹,我怕錢寡婦賴賬,你寫兩張契據,讓她按手印,如果還不上錢,就送她去縣衙問罪。”
因為是裏正文瑞的兒媳婦,林梅一說話,就帶著咄咄逼人的優越感,她自己還以此為傲。
文瑞毫不動容,冷臉嗬斥,“我活著一天,還輪不到姓林的在我麵前指手畫腳,今天的事兒如果從你嘴裏傳出去半句,那你就等著文家的休書吧!”
虎哥那三人痛快離開,耳聰目明的都可以猜出來閻四豹的賭債銷賬了。
至於是誰掏的銀子,他們沒有親眼看見,十之八九會以為是自己墊付的,不會惦記錢大雙。
但是,如果林梅出去吵吵錢大雙還了文家六兩銀子,那麼腦子好使的一下就明白過味兒了,那錢大雙就會被居心叵測者惦記上了。
林梅終於閉緊了嘴巴,噤若寒蟬,畢竟被夫家休掉不是什麼光彩事兒,而且再嫁也不會嫁到什麼好人家。
看著閻四豹依舊哭得傷心,文瑞一個頭兩個大,叮嚀了錢大雙幾句,告辭離開,林梅乖順地跟在後麵。
院子裏看熱鬧的眾人見沒啥好看的了,也跟著文瑞離開。
吝嗇鬼歸榆花混在人群中,心焦焦急得冒火,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搶光了錢大雙家裏的好東西……
等到文瑞三人回到家後,一盤大蔥雞蛋裏的雞蛋都被兒子鐵墩兒吃了,隻剩下了大蔥,而肉湯土豆被蔡閏枝熱了又熱,成土豆泥了。
文六斤心裏哀歎,自己當初怎麼就不娶個善解人意,又會持家賺錢的媳婦兒?
再說這邊兒,閻四豹等到錢大雙送文瑞折返回屋裏,他已經站起身來,滿麵尷尬不安,囁嚅,“大嫂……不,夫人,你為啥對我這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