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話時,跟班的已經是戰戰兢兢,冒出一腦門冷汗,但想想自家的爺終究是做大事的人,可不能被哪個女子迷了心竅,自己冒死進忠言,即使死而無憾。
男子思路驟然被打斷,略略不悅,好看的朱潤薄唇抿了抿,“聒噪!”
丟下這兩個字後,男子長身翩起,衣袂翻飛,向山林腹地疾射而去。
跟班的舉袖擦把冷汗後,奮力追上去,心裏甚是欣慰,錢大雙額頭上的瘡痂已經脫落,那麼自家的爺肯定再也不會潛入她的房間了。
這邊,小雪進了東屋,看見晚飯已經擺上了桌,難為情的解釋說自己見錢大雙睡得香,怕做針線活兒擾了她,就去文翠葉家裏縫衣服了,兩人邊做邊聊就忘了時間,做好了這件衣服,天已經黑下來,她就回來遲了。
錢大雙淡淡地說小雪做衣服也很辛苦,自己幫忙做飯沒什麼的,後者趕緊拿上了碗筷,開飯。
閻四豹吃相也算斯文,而且他圓滑的很,看著小鵬吃一個包子,他也拿一個包子,小鵬再拿一個饅頭,他也是一樣,小心翼翼的,倒是讓誰也煩不起來。
和其他人一樣隨便吃飯,錢大雙沒有將他看作奴才啊,閻四豹正滿心滿肺地感動著,錢大雙喝了口稀粥,緩聲吩咐。
“小川,你在閑暇時督促小四兒認識書寫平時的常用字,小雪和小鵬也要抽時間寫寫你大哥教過的字,免得生疏了。”
不知怎麼錢大雙就想起來小鵬寫的閻大豹的靈牌,最後一個字寫錯了,所以她就擔心幾人日後遇到相關的麻煩。
錢小川高高興興地答應了,慶幸自己在這個家裏這麼有用,而錢小山卻慶幸錢大雙沒有將這個無聊的事兒攤派到他頭上,他正好可以安心溫書備考。
飯後,小雪搶著洗刷鍋碗,那幾人也各自回屋,各忙各的去了。
一夜無話,翌日早飯後,錢大雙發話了,“閻小四兒,這家裏不養閑人,你帶些食物和水,去鎮上做短工,晚飯前趕回來即可。”
閻四豹表示無條件服從,揣了小雪用荷葉包裹好的一個包子和一個饅頭,又帶了一瓢葫蘆清水,就抄近路去鎮上了,一路上還憧憬著早早地掙夠了五兩銀子,恢複自由身。
上午,姑嫂兩個在錢小山那屋裏,一個在炕上縫衣服,一個在地上熬製翠紅膏。
聽說翠紅膏是女人吃的東西,錢小山仿佛生怕沾染了什麼晦氣似的,拿了紙筆墨硯,去了小鵬那屋。
小雪看在眼裏,故意敞開這屋的門,扯高了嗓子說從古到今的聖賢男人不管怎樣功勳顯著,但是他們都是女人生出來的,他們的娘都是女人,而且,在他們一生中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離不開一個名為妻子的女人的陪伴,言而總之,女人很重要,男人女人平等。
好吧,錢大雙承認小雪如是巴拉巴拉,是受了她的熏陶所致。
最終錢小山聽不下去了,但父親的教誨深入骨髓,好男不和女鬥,所以他化鬱悶為力氣,出去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