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文瑞確實專門找文翠葉和文春生聊了兩盞茶的時間,除了讓兩人保密錢大雙賺錢很有一套之外,還特意強調要與錢大雙好好相處,能幫上什麼忙兒盡力為之。
文翠葉思來想去,覺得錢大雙雖然比自己小,但做事進退有度,從容自若,不動聲色之間就在她婆婆文氏這兒為她爭取了一席之地,不動聲色之間暗暗幫她調養身子。
“大雙,我……我知道我嫂子過來找你茬兒,可我怕她罵我,沒敢過來幫你。”
這話說出來後,文翠葉臉上愧色更甚,雙手都不知道放哪兒好了。
有歸榆花和何細腰那種找茬級別的老怪,錢大雙根本就沒把林梅那種小蝦米放在眼裏,“翠葉姐,你做得沒啥錯,寡婦門前是非多嘛,我已經習慣了。”
文翠葉這才神情自然了一些,“大雙,我也是湊巧看見吝嗇鬼和我嫂子咬耳朵,最後一起朝你家的方向走去,我就猜到我嫂子會找茬鬧騰,可我隻能避嫌,去喊我爹和我哥去你家,我哥說我嫂子除了那對金魚眼不好看,也算是盤靚條兒順,我爹說她最欠缺的是腦子,腦子不夠用,還不及我的腦子好使哩!”
錢大雙一樂,“是啊,林梅不僅沒有翠葉姐腦子好使,心眼也不好,我都不想和她多說話。”
接下來,小雪和文翠葉邊做針線活邊聊屯子裏的東家長,西家短,錢大雙捕捉著裏麵的有效信息,時不時無關痛癢地插一句嘴。
一個多時辰後,文翠葉告辭回家去了,錢大雙尋思著躺會兒舒展一下酸痛的腰,但堂屋門被敲了幾下,閻四豹的嗓音隨之響起,好像餓了三天似的乏力,“大嫂,我進來啦!”
錢大雙答應了聲,閻四豹很快就進來了,跨坐在炕沿邊兒,神情沮喪。
錢大雙靠著火牆坐著,小雪沒有多少客氣,“你賺的銅板兒呢?交出來!”
閻四豹腦袋埋得更低,恨不得縮進衣服裏似的,“我……我在鎮上沒找到活兒。”
小雪顯然不信,冷笑了聲,“大嫂,閻四豹好吃懶做習慣了,他哪會彎腰流汗做短工啊!”
閻四豹緩緩抬頭,眼裏浮起幾痕委屈之色,張張嘴,終是無話可說,錢大雙揉揉眉心。
“現在正是臘月時節,鎮上的店鋪裏應該很缺打雜的短工,你年輕力壯的,為啥就找不到活兒?”
猶豫了片刻,閻四豹說了原因,“大嫂,我經常出入鎮上的賭場,好多店鋪掌櫃都認識我,在賭場裏稱兄道弟一團和氣,可是現在卻都不肯用我,怕我壞了店鋪裏的風氣,攛掇店鋪裏的夥計學徒去賭場。”
小雪撇撇嘴,幸災樂禍,“閻四豹,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不走正道賭錢,活該沒人待見你。”
閻四豹又埋下頭,任憑小雪冷嘲熱諷著,錢大雙淡漠地橫過去一眼,小雪立即訕笑著做捂嘴狀。
“閻小四兒,你不是還想賺五兩銀子麼?萬事開頭難,你這幾天先在家裏打雜吧!”
說完,錢大雙朝小雪使了個眼色,後者拿上來一隻粗瓷碗,裏麵有塊熏豬肝和一個熏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