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錢大雙不是因為自己倒了馬桶而訓斥蘇素!
“嬸子,我說過的話你怎麼不聽呢?”
錢大雙見文璿已經在炕頭那兒睡著了,就訓起來蘇素。
一連好幾天,蘇素都因為沒有劈好的木柴而不能燒炕,今天終於燒熱炕了,她就讓兒子睡了熱炕頭,此時被錢大雙訓得一頭霧水。
錢大雙隻好耐心下來,“嬸子,我囑咐過你不讓文璿睡炕頭,哦,也怪我沒說清楚原因,因為炕頭溫度偏高,不僅會導致水痘增多,而且癢感更甚,而且你睡著了,也沒法保證文璿不抓撓止癢,那樣隻會惡化病情。”
蘇素似懂非懂,趕忙把文璿往炕尾這邊挪了挪,錢大雙將自己的被褥鋪到炕尾,繼續叨叨,“嬸子,你也是一樣,隻要摸上去油布是溫溫的就好,還有要注意室內通風,下午開門了嗎?”
蘇素點點頭,“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吧!”
錢大雙再次強調,“嬸子,記得是開門通風,千萬不能開窗戶,因為你和文璿吹了冷風,也會病情惡化。”
蘇素認真地嗯著,絲毫沒有嫌棄錢大雙似個老奶奶般叨叨個沒完。
最後,錢大雙插好堂屋門,查看灶裏的柴火滅盡,這才上炕鑽入了被窩……硌,好硌啊!
小雪的褥子太薄了,她這單薄的身子骨被硌得很不舒服。
同為女人嘛,蘇素自然就和錢大雙聊女人的話題,重心當然是如果錢大雙看上了屯子裏哪個小夥子,等文秀才回來後,蘇素會讓文秀才從中撮合。
錢大雙苦笑著敷衍,她一時半會兒真沒這個閑心思,等到錢小山和錢小川這輪考試結果出來再說。
蘇素誇讚錢氏兄弟真的命好,所以才能攤上錢大雙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長姐。
錢大雙心裏苦笑,她非常不想這樣通情達理的,她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想離開文家屯子,去外麵闖闖,那樣才能提高撞見男友蕭曄的幾率。
但錢大柱夫妻沒了,她不得不接手錢家這一攤子。
值得一提的是,錢大雙半夜特意起來,點了油燈,讓蘇素母子倆各喝了一碗冷開水。
“娘,我餓了,我就吃半個冷饅頭,好不好?”
早上,錢大雙是被文璿這一句吵醒的,她趕緊一骨碌爬起來,生灶火做飯。
沒有多久,饅頭,小米粥,土豆泥,西紅柿蘿卜白菜湯,逐一擺上桌子。
看著蘇素母子吃得津津有味,錢大雙甚是愉快,因為她還擔心他們嫌這些太清淡了。
飯後,洗刷了鍋碗,錢大雙用熱水擦拭了一遍油布,又把蘇素母子兩人的被褥晾曬出去。
等錢大雙匆匆回了家,小鵬,錢小川,閻四豹,小雪,這四個可謂是人多力量大,已經做好了早飯,就等著她回來開飯呢!
去鎮上的買賣交易依舊很順利,因為要采購的生活用度暴漲,所以錢大雙也背了簍子。
路上算了一下進賬的銀子,錢大雙不由得神清氣爽,連渾身的酸痛感也一下子減淡了不少。
手裏有錢,心裏不慌這句話說得太好了,在哪兒都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