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錢大雙長話短說了一遍,錢氏兄弟一聽到拿回來了那七兩銀子,眼裏都浮起了迷蒙霧氣,不過卻是心思各異。
錢小川心想,自家大姐真是個有本事的,他們兄弟倆辦不到的事兒,大姐卻輕鬆地辦到了。
他欣慰之餘就想到了離世的父母真的是沒了,這世上的血脈親人隻剩下大姐和哥哥了。
錢小山想的卻是有朝一日,他要一一報複回來,加害過他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接下來,大家各忙各的,錢大雙倦得眼皮子都睜不起來了,腦袋一挨枕頭,就浮起了清淺的鼻息。
小雪說了句她已經做好了錢小山和閻四豹的衣服,鞋子,等不到錢大雙的回應,隻聽到了錢大雙的香甜鼾聲。
自家大嫂比自己僅僅大了三歲而已,但操的心卻要比她多好多倍,太不容易了。
小雪這樣想著,拿過來針線笸籮,按照錢大雙描摹出來的花樣子納鞋墊。
錢大雙睜眼醒來的同時,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加油呐喊聲,小鵬和文六斤掰腕子哪,錢小山,錢小川,閻四豹在一邊加油。
就連小雪也被吸引住了,她手裏拿著一把筷子,顧不得放到飯桌上,看得目不轉睛。
“六子哥,吃完飯再掰腕子吧!”
錢大雙如是輕飄飄一句,小鵬和文六斤一起泄了勁兒,沒分出輸贏。
文六斤訕笑了下,“不啦,我這就回家吃飯去,在你家吃了,我娘能拎著雞毛撣子滿院子追著揍我!”
說完,文六斤轉身撒腿就跑掉了。
小雪這才解釋,“大嫂,六子哥送來了五顆雞蛋,說是瑞伯伯的意思。”
錢大雙哦了一聲,“家裏不是還有醬蛋和鹵蛋嗎?各拿三顆,用荷葉包了,小鵬,你腿快,追上六子哥給了他再回來吃飯,瑞伯伯照顧我們很多,這是應該的。”
小鵬噯著,人已經出了屋,當小雪端上了飯菜時,他已經折返回來了,大氣不喘一下。
錢大雙暗暗佩服得要命,她何時才能練出來這樣一身輕功啊?
飯後,錢大雙洗刷鍋碗,小雪和麵,然後錢大雙不情不願地去院子裏跑步鍛煉。
約莫半個時辰後起了風,漸漸疾風如陣,錢大雙漫不經心地跑著,無意間就望見了破廟古鬆繁枝間的一道黑色身影,冷肅蕭瑟。
蕭曄身著一套黑色勁裝,神態慵懶,抱臂而立,正望著這邊兒。
像,簡直太像了!
錢大雙硬生生撤開了視線,想念男友蕭曄是真的,但她還不至於空虛得從一個名叫夜星川的大男孩身上尋求慰籍。
蕭曄,我想你了,你在哪兒?
心裏柔情綿綿,錢大雙想象著男友蕭曄的俊顏,大長腿,就這樣又堅持跑了兩盞茶的時間。
再抬頭望去,她發現夜星川已經不見蹤影,心裏甚是歡喜,這就意味著今天的鍛煉合格了,那家夥不會再來找茬兒了。
事實是蕭曄本來想進來坐坐的,但看看已經日落許久,而錢大雙明確表示不喜歡他晚上找她,但她白天有空的時候就是睡覺那會兒,他去看她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