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著一張神似男友蕭曄的臉!
十八歲!
夜星川!
這些信息在錢大雙的腦子裏一閃而過,她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蕭曄就沒了人影兒,天窗掩合時卻沒有弄出來明顯的聲響。
對於這個細節,錢大雙也懶得深想,總之,她對夜星川絲毫不感興趣,連帶著對他的種種相關也沒有深究的興趣。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圍坐著飯桌,正要舉筷開吃,小鵬微微一愣,語氣詫異,“大清早的,誰啊?”
他話音一落,堂屋門被敲得篤篤作響,一個怯怯的童音響起,“家裏有人嗎?”
這聲音聽著生得很,坐在炕頭的錢大雙放下了筷子,心想隻要不是討厭的歸榆花,何細腰之流就好。
她下炕趿拉了鞋子出了屋,打開了堂屋門,看得一愣,“小弟弟,你是來賣雞蛋,還是想找小川一起去割幹草?”
因為小男孩身旁有個苫蓋得嚴嚴實實的簍子嘛,錢大雙覺得自己這樣問沒有什麼不妥。
錢小川已經跟出來了,神情委屈吧啦的,“大姐,他看著就是個小孩子嘛,我咋會和他這麼小的小孩子一起割草?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聽著他們姐弟倆這樣說,這個衣著寒磣的小男孩怯意更甚,漲紅著小臉瞅瞅錢小川,再瞅瞅錢大雙,最後鼓起勇氣說:“我是來送魚的,你不要我家的魚了?”
如是一句,錢大雙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腦袋,“你……你是於小哥吧,哦,你幾歲了?”
小男孩這才神色自然了一點點,認真地自我介紹起來,“我叫於青鬆,家住溪水村,我不是小孩子,過了年後,我就十歲了,我姐十四歲了,張叔說長胎記的哥哥可好可好啦,你就是大雙哥哥嗎?”
錢大雙被說話就像連珠炮似的於青鬆逗得噗嗤一樂,糾正,“小青鬆,張叔弄錯了,我是一個可好可好的姐姐,外麵冷,快進來,小川,你幫著把簍子拿進來!”
眼見年僅九歲的於青鬆一大清早就來送魚,而十二歲的他卻可以吃飽熱飯後溫書備考,錢小川心裏甚暖,這全都是因為他有錢大雙這個好大姐。
但是錢小川伸手去拎簍子時,竟然沒有一下子拎起來,他再次加了一把力,這才勉強拎起來。
微微詫異之餘,他暗暗佩服,從溪水村到文家屯子路程也不算短,瘦巴巴的於青鬆竟然可以徒步背過來這麼重的簍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小雪等人也出了屋,七手八腳拿出來簍子裏的陶罐,連魚帶水倒入幾個紅瓦盆裏,數了數,一共是三十二條。
於青鬆特意解釋,“大雙姐姐,多出來的兩條魚不要錢!我姐姐說過的,隻要你痛痛快快要了我家的魚,我家就能過個好年了,送兩條魚也是應該的。”
錢大雙心裏一酸,看來,這姐弟兩個暗暗沒少擔心她可能不要魚,她真的蠻喜歡懂事乖巧的於青鬆,起身進屋裏取了銀錢,給了他,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數好,不忘囑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