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澤在鐵鋪裏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徒工而已,文東剛因此當然不會將文澤放在眼裏,“文澤,你敢和我對著幹?”
文澤也擔心文東剛以後會給他穿小鞋,可是憨厚如他看不得錢大雙被抹黑,此時實話實說:“我說的不過都是良心話,再說了,這個扁擔鉤子放在我家裏都快生鏽了!”
說著,他用扁擔吊著木桶,投進冰窟窿裏,輕鬆地打上來一桶水,放到一旁後又打了第二桶,然後將扁擔遞給了錢小川。
其實文澤最不缺的就是力氣,他挑擔水就跟玩兒似的,但此刻人多嘴雜,他隻能回家吃飯,不能幫錢小川將這擔水挑回去。
望著錢大雙和錢小川越走越遠,圍觀者紛紛散去,錢嬌嬌扭著腰肢湊過去,親熱無比地拉住了文東剛的手,嗲聲嗲氣,“東子,你就別生氣啦,走吧,去我家坐坐……”
不等她話說完,文東剛撤回來憤然不甘的視線,大力甩開了她,大步離去。
錢嬌嬌又一次被錢大雙壓住了風頭,心裏的恨意泛濫成災,她緩步往家裏走,想著如何能夠漂亮的扳回來一局。
小鵬背木柴回來後聽說扁擔鉤子掉井水裏了,他就去文老九家借扁擔,結果文老九喝了點酒,聽成錢小川將扁擔和木桶都掉到井裏了,所以連扁擔帶木桶都借給了小鵬。
快到家時,小鵬正好遇見了折返回來的錢大雙和錢小川,他挑過來這擔水,讓錢小川挑著空桶。
錢小川看著猶如閑庭信步的小鵬,不由得慨歎,有功夫的人就是不一樣啊,要是他挑著這擔水走幾步不歇歇就直犯喘。
進了家後,錢大雙幫著小雪做午飯,雖然小鵬執意要一個人挑水,但錢小川硬要跟著,就算是他每次挑半擔水,那小鵬也能少挑幾擔。
飯後,錢大雙雖然很想眯一會兒,但想想一大堆的活兒還沒幹呢,就歇了這個念頭。
當她在錢小山這廂剛剛生好了灶火,閻四豹就跟進來了,“大嫂,我還是幫你燒火打下手吧!”
錢大雙淡然拒絕,“不用了,這兒沒你的活兒了,下午有小雪幫忙就行,你去溪水村於家坐坐。”
閻四豹一下子就耷拉了腦袋,無精打采的,“大嫂,我去了也無話可說,無事可做,我不想去。”
不甘心前功盡棄的錢大雙循循善誘,“最重要的是你得和於家人接觸,比如你過去了,看見於青鬆正在劈柴,你可以幫著他劈柴嘛,你幫著幹了活兒,於家姐弟就對你有好感了,肯定會主動和你說話吧,那你就聊唄!”
閻四豹語氣認真,“大嫂,於家不用劈柴的,那個老頭兒說了他們姐弟沒力氣砍木柴,家裏隻燒樹枝和樹葉。”
錢大雙真是服氣死了閻四豹這顆榆木腦袋,將賭錢的那股勁兒用在這上麵一半,那就穩穩地哄回來於臘梅了,“那不一樣嗎?你就幫著他們姐弟摟樹葉,背樹枝啊,反正就看你上不上心了,因地製宜,隨機應變,辦法總比問題多。”
閻四豹卻鑽進了牛犄角出不來,“大嫂,如果我過去的時候,他們姐弟都在家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