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濤如陣,索索冷冽寒風中,不知過了多久,終是蕭曄捋清了,他沒錯,錢大雙也沒錯!
都是那些鬣狗的錯!
都怪那些該死的蠢貨大白天出來覓食!
於是,蕭曄連午飯都顧不得回家吃,就去找鬣狗算賬撒氣了。
蕭曄生氣的後果很嚴重,除了跟班車青,沒有誰曉得山林中好幾個鬣狗群除了幼崽外,無一幸存……
一吃過午飯,小雪就冷臉逼迫閻四豹去溪水村,後者特意洗漱一番,換上新衣服,新鞋子,更襯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小鵬和錢小川都給他加油打氣,笑嘻嘻地說放眼整個溪水村,一準兒沒有他這麼好看的小夥子。
閻四豹卻越發沒有底氣了,於臘梅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幫她分擔沉重生活的丈夫,她肯定不喜歡自己這樣好看卻沒什麼能耐的,更何況他還有個極品娘,還有過賭錢的惡習。
到了溪水村,閻四豹禮貌地問了一個須發斑白的老人,“老伯,今兒個的天氣真不錯啊,您老在這兒曬太陽哪,請問於小哥家怎麼走?”
借給閻四豹一顆熊心,一顆豹子膽兒,他也不敢直接問於臘梅的家在哪兒。
老人的白發在清風中顫巍巍的,昭示著歲月的滄桑,他握著拐杖,一雙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閻四豹,一聲不吭。
閻四豹以為老人家耳朵背,沒有聽清他問啥,就躬下身,從褡褳裏抓了一把熟瓜子,放在老人家的糙手裏,往前湊了湊,“老伯,就是那個賣魚的於小哥,他家在哪兒?”
老人被猝不及防的一把瓜子,以及瓜子上沾染的淡淡體溫暖意打動,如實說了於青鬆家的位置。
閻四豹又給老人抓了把瓜子,囑咐他不要在外麵太久,免得染了風寒,然後一臉笑容離去。
坐墩兒上的老人緩慢地嗑瓜子吃,緩慢地想著於家的情況,自然就想到了標致如花的於臘梅,心裏犯了嘀咕。
一家有女百家求是不假,但那丫頭心氣高著呢,他親眼看見有騎驢的,有坐車的,都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興致勃勃去登門提親,最後都是灰頭土臉離開。
“於小哥在家嗎?”
終於走到一家籬笆小院的門口,閻四豹硬著頭皮,探著脖子喊了一句。
很快,堂屋門吱呀打開,一個穿著葛色衣衫的中年女人走出來,警惕而嫌棄地瞪著閻四豹,“你……你找青鬆幹啥哪?”
閻四豹當然不敢說他過來的真實目的,臉上帶著笑,就按照錢大雙的套路說得客客氣氣,“嬸子,我是文家屯子的,我大嫂讓我過來取魚,現錢結算,這樣明天早上於小哥就不用起個大早送魚了。”
他這樣一說,葛衣女人馬上放鬆了警惕,有點焦急無措,“原來是這樣啊,可他們姐弟倆個上山了,你在家裏守著青鬆娘,我去幫你找回來他們。”
哈,真被大嫂料中了,閻四豹這樣想著,笑著拒絕,“嬸子,我一個糙漢子別嚇到了青鬆娘,還是你照顧她吧,我去上山找找。”
葛衣女人說也好,詳細地告訴閻四豹那姐弟兩人經常出沒的幾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