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雙驟然頓悟,其實夜星川根本就不用費勁兒摸底細!
他隻要在破廟裏的鬆樹上輕輕鬆鬆站一會兒,就可以將自己這破院子裏的情況看個一清二楚。
而且,就算是那幾小隻都在家,捏吧到一起也打不過夜星川,他照樣可以為所欲為。
見錢大雙止步不前,蕭曄玉潤薄唇輕輕扯了扯,身形微動就到了她麵前,墨眸裏薄怒席卷,嗓音裏清寒浸染,“錢大雙,你上茅廁就是為了躲我?”
過了個除夕,這家夥也虛長了一歲,十九歲的人了,咋還是個幼稚的小屁孩啊?咋還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她這個外星球大姐姐糊弄一個小屁孩還不是跟玩兒似的,“夜星川,你真的誤會我了,人都有三急嘛,我也是人,上茅廁是正常需要,麻煩你別擋道兒!”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蕭曄在錢大雙這兒總會有一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深吸了一口氣,緩聲說了一遍錢大雙每天練習的防身招式的細節要領。
錢大雙一字不漏地重複一遍,然後瞪著他,眼神的意思就是你咋還不走。
蕭曄正要說讓錢大雙比劃一遍那幾個招式,錢大雙嗓音陡然尖銳,“夜星川,我這個寡婦女人要上茅廁了,麻煩你這個男人回避一下!”
蕭曄又被錢大雙這一嗓子荼毒了耳朵,眉頭蹙起,“裏麵挺黑的,你容易踩空崴了腳!”
錢大雙幹脆繞開了蕭曄,嘴上老不服氣也老不客氣,“本寡婦還沒到七老八十呢,用不著你瞎操心,走好不送!”
說到底錢姑娘的兩條小短腿捯飭不過輕功極佳的蕭曄,他身形微動間,又到了她麵前,展開手掌。
他掌心躺著一顆鴿蛋大小的夜明珠,散發出淺藍色的氤氳柔光。
“拿著這珠兒,以後上茅廁照個亮兒!”
錢大雙前世隻聽說過夜明珠,隻看見過電視劇裏的人造夜明珠,現在竟然見了真的,還距離她這麼近,近得觸手可及。
但她還是難以置信,多此一問,“這是夜明珠?”
見狀,蕭曄頓時就心氣舒暢了些,這丫頭這麼喜歡亮閃閃的物件啊,那就好,他輕輕地嗯了聲,就要放到錢大雙手裏。
但是錢大雙死命地抽回來自己的手,夜明珠隨之直墜下去,蕭曄適時地袍袖一揮卷裹住了,質問,“你明明喜歡,為啥不留著照個亮兒?”
錢大雙斂去好奇心,語氣現實得很,“揣著這顆夜明珠,最多三天,我腦袋就得搬家,而且我們這樣的小民百姓可沒那麼嬌氣,我不怕黑不用照亮,再黑也死不了人不是?”
說著,錢大雙又繞開蕭曄,繼續向茅廁前進,眼前一黑,蕭曄又擋住了道兒,語氣幽怨,“你怎麼見了我就如臨大敵似的?”
如臨大敵?
是的,在她這兒,夜星川就是一個潛在大敵!
既然他是男友蕭曄的情敵,那就是她錢姑娘的大敵,可不能讓他一點點接近自己心裏那個隻屬於蕭曄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