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雙轉念一想,南蘇陽請她到落月居吃那頓飯也花費了不少銀子,按理說,他不像是那種擅長暗中擺一道的小人?
她正大費特費腦細胞地各種揣測著,腳步聲甫起,騷包妖嬈的南蘇陽就從屏風後轉出來了,對緊隨其後的戰管事揮揮手,戰管事應了聲就退出去了。
南蘇陽走過來坐下,如蘭似麝的香息隨之漫開,錢大雙隨之腦殼子猛疼起來。
這貨真不是個正常人啊,他又不是隔著屏風觀看提親男的小女子,躲屏風後想幹嘛啊?他還不覺得自己看上去已經很娘炮,勢要做天下最娘炮的那個?
“這些冬陽丹你到底要還是不要,痛快點兒!”
眼見南蘇陽慢條斯理地續滿了兩杯茶水,自顧自端起一杯一口口抿著,就是一副距離正題還有三天三夜的架勢,錢大雙可沒興致品茶欣賞騷包男,直奔主題來了一句。
南蘇陽聞言,緩緩放下了茶杯,斂著沉醉霧氣的桃花眼眯了眯,“錢大雙,你一個女子這樣咋咋呼呼的,可能會一輩子嫁不出去沒男人要!”
錢大雙不耐地唇角一凝,“南館主,我的終身大事還真不勞你操心,我們在商言商好嗎?”
南蘇陽纖細得可以彈鋼琴的手指摩挲著紅玉蟬把件,語氣輕飄飄的卻是暗藏鋒銳。
“錢大雙,這些冬陽丹我都要了,不過你那天醉酒說了很傷我自尊的話,你說我喜歡剛猛的男人,嗯,在商言商,你說說這個賬怎麼算?”
錢大雙訕訕,她真的說過這種話?
好像她在心裏這樣想過的,難道是嘴不把門,就哧溜出去了?
錢大雙當時的原話如下……
醉醺醺的她舌頭僵得厲害,對楚千樓笑得嬌憨,“楚公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你可不能說給別人聽,南蘇陽是個男妖精,他肯定喜歡剛猛的男人,等你練出來八塊腹肌,你們的關係就穩當了,堅若磐石!”
眼見南蘇陽直直地盯著自己,錢大雙可不希望因為自己說了啥醉話就被克扣了銀錢,她訕笑著解釋,“南館主,我真的想不起來自己說啥衝撞到你了,但是醉話不可信,你千萬別當真啊!”
南蘇陽挪開了視線,垂首凝視著手上的蟬把件,語氣難辨真假,“既然你沾酒即醉,那以後還是不喝為佳,不過醉話才是真話,你說得也沒錯,我就是在這兒等待著一個能欣賞我的男人,比如楚兄,比如帶你回家的那個漢子,他叫啥來著?”
錢大雙見南蘇陽不和她較真了,放鬆的同時懶得深究南蘇陽話中的各種深意,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出賣了蕭曄。
“南館主果然是與眾不同的性情中人,那人叫夜星川,還有他已經二十九歲了,在年齡上也比較適合你,楚兄還小著呢,他才十九歲了,對你來說太嫩了一點。”
盡管錢大雙有意將某人的年齡虛加了十歲,有意將某人推入不為世俗所容的火坑,但是南蘇陽似乎不買賬,話鋒陡然一轉,“錢大雙,這麼說來,你還是喜歡楚兄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