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對閻大豹的凶魂也甚為忌憚,但此刻她是和錢大雙一夥兒的,她巴不得那凶魂真的飄出來,嚇得楊桂芝和閻金釵母女倆屁滾尿流。
小鵬對於不講道理的女人恨得牙癢癢的,卻因為大哥閻大豹曾說過不可以打女人而有勁兒沒處使,此刻他聽錢大雙懟人聽得那個津津有味。
“二豹家的,我確實是爹娘死得早沒教養,但你爹娘還健在啊,他們對你的教養也不咋的嘛,連我死了的爹娘也不如,你都是有兒有女的人了,你爹娘卻教你大白天到別人家裏索要東西,他們就不怕損陰德不得善終嗎?”
楊桂芝現在後悔死了,她過來時就不應該先罵小鵬和小雪,罵是罵過癮了,可卻耽誤了時間而被錢大雙這個煞星天敵堵住了。
聽到自己還活著的爹娘被錢大雙這一番數落,楊桂芝不覺得自己有錯,自作聰明地狡辯,“錢寡婦,我從來沒說過要你家東西,我的意思是先借用一下,你不借的話,那以後就沒法來往打交道了!”
錢大雙淡淡笑了笑,“二豹家的,私下打交道講究有來有往,那你說說在閻大豹死後,老閻家給我借用啥了?屁也沒有一個吧?”
這幾天,楊桂芝可沒少聽人說閻四豹天天早出晚歸的,她猜測閻四豹肯定在鎮上做短工賺了錢。
一想到這些錢都到了錢大雙的手裏,楊桂芝真是嫉妒得寢食難安,恨不得從錢大雙身上咬下來幾口肉才解恨。
被錢大雙懟得臉紅脖子粗,喘息都不均勻了,都快出不上氣了,楊桂芝氣急敗壞,不由得拔高了嗓音,口不擇言。
“錢寡婦,你甭想糊弄我,你這麼年輕的小寡婦,我就不信你能守得住空房,閻四豹是老閻家的人,你夜夜借用閻四豹的那個好玩意兒,就應該給老閻家補償些好處。”
小鵬和小雪畢竟都是未涉人事的小孩子,聽了這話後又臉紅又氣憤,自家大嫂比雪還要清白哪,楊桂芝為了得便宜竟然能說出這種汙言穢語,活該閻金釵這麼大了找不到婆家。
小鵬正要解釋錢大雙和小雪在東屋睡,而閻四豹和他一廂,錢大雙卻笑笑地緩緩開腔,直接懟到了嗓子眼。
“二豹家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和閻小四兒行苟且之事了?如果我借用了閻小四兒那玩意兒,我就遭天打雷劈;如果僅僅是你胡編捏造,那你兒子閻玉庭半路夭折,你敢賭咒發誓嗎?”
錢大雙了然閻玉庭是楊桂芝的心肝命根子,所以她有樣學樣,也像楊桂芝一樣口不擇言。
而閻玉庭有這樣一個無理取鬧的極品親娘,那他被殃及進來也是他這個親娘作的。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生不出兒子的媳婦在婆家根本就沒有立足之地。
楊桂芝好不容易才生出來閻玉庭這個寶貝兒子,因此才在丈夫閻二豹的麵前腰杆子硬了起來,才在老閻家也站穩了腳跟,所以如果閻玉庭有個三長兩短,那她下半輩子就甭想抬起頭了。
所以她根本就不敢拿寶貝兒子賭咒發誓,而是求助般望向了一旁的大女兒閻金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