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桂芝眼見閻四豹也沒有說啥難聽話,就理所當然地以為他肯定站在她們娘倆這邊兒。
“閻四豹,你摸著良心說說,老閻家的人待你不薄,可你做短工賺的工錢咋不往家裏拿,偏偏要白給錢寡婦?”
閻四豹在鎮上賭場廝混多年,閱盡世態炎涼,他本就不是個老實疙瘩,此刻心裏冒出一句話,“楊桂芝,我賺的工錢睡你老娘了,你找你老娘說叨去!”
但是他最終沒有說出口,一方麵是想著就膈應,另一方麵,他想在錢大雙這個大嫂麵前裝個改邪歸正的老好人。
“二嫂,你不知實情就不要亂說,我賺的工錢誰也沒給,都自個兒攢著湊媳婦本兒呢!”
閻四豹已經十九虛歲了,攢媳婦本兒合情合理,可楊桂芝今天是不占到便宜不罷休,她手一伸,也不怕閃斷手腕子。
“你還不到二十歲,還小著呢,娶媳婦兒還早著呢,你娘好幾天沒吃飯了,你把賺的工錢都交給我,我會一個子兒不少地交給娘,就說是你孝敬她的。”
閻四豹心裏明鏡兒似的,他二哥和三哥在他這個年紀早已娶妻成家了,可楊桂芝卻說他還早著呢,與錢大雙恨不得他明天就娶妻成家相比,這來自老閻家的親情真是太寡淡了。
“楊桂芝,你拿誰壓我也沒用,老閻家的人都不配花我的錢,你要臉的話趁早走!”
閻四豹又不是自己的兒子,楊桂芝巴不得他一輩子不娶妻打光棍,那樣她就能一直從他手裏摳唆出來銀錢了,可沒想到閻四豹一個字兒都不給。
縮回去白伸出去的手,楊桂芝尋思著這趟要是啥都沒撈到,回去後肯定要被柳金娥嘲諷一頓,連帶著丈夫閻二豹和兒子閻玉庭也臉上無光,因此她努力靜下來,琢磨著咋能占到錢大雙的便宜。
閻金釵沒得到小雪的脂粉也不想走,她淚眼汪汪的,“小叔,大伯母一家子欺侮我們娘倆,大伯母打了我,你就這樣幹看著啊?明天就是上元節了,你答應過我的事兒,你忘了嗎?”
有多不要臉的娘,就有一樣不要臉的女兒!
閻四豹腹誹著的同時,暗暗拿定主意,如果他真能娶得上媳婦,那他一定要擦亮眼睛,看好了對方的人品。
媳婦兒即使醜點也無所謂,但一定要人品好,不然禍害自己一輩子不說,下一代的孩子也被教養得沒有一個正經好東西。
“閻金釵,我在院門外聽了好久,我大嫂沒動你一手指頭,看你喊我一聲‘小叔’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別像你娘一樣不要臉的滿嘴謊話,那樣就真沒有好男人要你了。”
閻四豹這話戳到了閻金釵的痛處,她的眼淚更多了,然而閻四豹沒有留情麵。
“閻金釵,我知道你想在上元節打扮得漂亮一些,想撞到一樁好姻緣,但是你讓我偷小雪的脂粉我是做不到,你還是讓你爹娘給你買吧!”
錢大雙這下終於明白楊桂芝母女倆鬼鬼祟祟的根源所在。
閻金釵的謊言被戳穿了後,她臉皮子都沒紅一下,反而是突來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