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形容錢銀梅繡的蝴蝶呢?
即便是路邊花燈的豔芒投撒在她的外衫上,但看上去依舊像幾片毫無靈動感的枯樹葉似的。
錢銀梅這樣近距離和楚千樓說了句話,一下就覺得自個兒站在了雲彩頭上,她正要扯開嗓子罵淩青這個狗奴才滾一邊兒去。
就在這時,疾風陣起,夾裹著梅香繾綣駘蕩,一道芝蘭玉樹般的華美身影掠過夜空。
雖說包圍著楚千樓的這些個女孩子都沒有一點兒功夫底子,但是不得不說她們對於帥男人的直覺敏銳得驚人。
她們在這一瞬間,幾乎是不約而同地仰望著這道堪稱絕世華美的身影,歇斯底裏,近乎病態般大喊著“公子”。
楚千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再一次歎服這個來曆不詳的少年的武學造詣。
因為等他感受到突如其來的風壓時,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經如鷹隼般在他的頭頂上方了,人家隨便抬抬手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這個少年當然沒有那個閑情逸致看自己被這群女流氓圍觀,那麼,他也是衝著金小哥來的?
想到這兒,楚千樓心裏很不是滋味……金小哥,難道你和這個少年是那種擺不上台麵的關係?
似有若無的淡雅月麟香潛入鼻端,錢大雙刻意地縮了縮腦袋瓜子,她真的是不想多看某人半眼,這世界真特麼逼仄。
沒錯,蕭曄驚鴻一現,其他女孩子是春情蕩漾而萬分迷戀,而錢姑娘恰好相反,她最最不想看見某個疑似男友蕭曄的小屁孩。
待到半空的人完全沒了影兒,錢大雙忍不住腹誹某人,夜星川啊夜星川,趁著上元節的花燈之夜,你這是想轉型走高冷騷包路線嗎?
錢銀梅抬頭望著蕭曄身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多癡迷了那麼一小會兒,因此就被其他女孩子無情地推搡到後麵了,閻金釵反而是趁勢擠到了最裏麵的那一圈。
閻金釵佯裝趔趄著卻猛地向前一撲,雖然被淩青適時地攔下來,但她的手還是觸碰到了一點點楚千樓的袍衫袖口。
也僅僅就是如此而已,閻金釵就仿佛是打了雞血似的,突來靈感,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比真的還真似的。
“楚公子,你捉了我的手,你捉了一下人家的手!我就知道你喜歡我,這兒亂哄哄的太吵了,你帶我去你馬車上吧!”
楚千樓無動於衷,隻是暗歎,有道是窮山惡水多潑婦刁民,說的真是沒錯。
對於閻金釵的胡言亂語,淩青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如果不是自家公子爺要求低調行事,他隻要撮唇打個口哨,那些暗衛就會湧出來,將這群花癡女攆走。
在外麵幾圈的女孩擠也擠不進去,就亮出了唇槍舌劍,吧啦吧啦地叨叨著裏麵的人真不要臉,最裏麵的最不要臉之類等等。
很快,閻金釵就成了眾矢之的,被鋒銳如箭矢的你一言,我一語射來射去……
“這個姓閻的女的是文家屯子來的,她對黃二少爺說自個兒在全屯子裏最漂亮!”
“哈哈,她要是能算得上最漂亮的,那我家那頭沒出欄的豬崽子也能上花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