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車青將烤好的食材一盤子一盤子端上來,都散發著濃鬱的焦香。
錢大雙拿了一串烤翅尖,又往上撒了一點孜然,埋頭吃起。
蕭曄則拿了一串烤裏脊,也往上撒了些孜然,對此,錢大雙表示理解。
這兒的有錢人吃肉很講究的,隻吃如豬裏脊肉這樣的精肉,不吃肥肉,內髒以及帶骨頭的肉類。
在錢大雙的眸角餘光裏,蕭曄吃相優雅,似極了她前世記憶中的男友,似是而非的感覺時不時如芒刺紮到了她的痛覺。
就算是錢大雙極力隱忍著,但是還是飄墜了幾滴眼淚,她覺得沒有人發現,其實蕭曄聽得真切,也看得真切,揚聲打破了表麵的寧靜。
“車青,溫一罐酒拿上來!”
車青嘴上幹脆地答應著,但看看腳邊的酒罐,如果自家爺將這罐子酒灌下去,那他是不是就酩酊大醉了?那他會不會對錢大雙酒亂來什麼的?
接收到了車青的求助目光,錢大雙職業病犯了,“夜星川,你的頭疾徹底根除前,不宜飲酒!”
蕭曄即便是沒有抬頭,也將車青和錢大雙的“眉來眼去”掃入眼中,車青的那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他。
剛好吃完了一串魚肉,他隨便一彈,竹簽精準無匹地疾射過去,橫插入車青的發髻。
車青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自家爺嫌棄自己管的寬了,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趕緊溫酒。
冷暴力!
這就是肆無忌憚的冷暴力!
錢大雙腹誹著,將啃了一半的烤雞柳放到盤子裏,氣哼哼地瞪著蕭曄。
“夜星川,你年紀輕輕的一個大好少年,咋就不懂得愛惜自個兒的生命呢?生命有一次並且隻有一次,死了那就完蛋了,你的那些銀票也就沒法花了!”
蕭曄心裏失笑的,這個小丫頭竟然給自己上人生哲理課,接下來,他動作驚人,竟然怡然自得地拿過去錢大雙吃剩的烤雞柳,更是語出驚人。
“反正人活著早晚得死,死了就死了唄,反正有你收屍呢,要不我先預付你一萬兩銀子的收屍錢!”
那邊車青聽得膽戰心驚,眸眼酸澀不堪,自家爺這樣風華絕代的男人竟然活不到而立之年,老天真是殘忍得很,那該死的頭疾真快把他折磨垮了。
錢大雙已經給閻大豹收過屍了,可是卻不想給眼前這家夥收屍,畢竟這麼熟了,她若是收了屍,會天天做噩夢失眠的。
所以想了想,錢大雙隻好曲線哄勸一番,“最毒婦人心聽過嗎?你長得這麼帥,死了的話行情也好到爆,我能得一大筆屍首陰配錢,不過對方可能是死相可怖的醜肥婆等等,你想想你得有多膈應?”
啃著烤雞柳,蕭曄置若罔聞中,因為他早就對車青交代過身後事了。
如果他真的英年早逝,車青會將他的遺體火化,骨灰撒在他生前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如果錢大雙真有心留了一把他的骨灰,那他即便不在了,車青等侍衛也會保護錢大雙這輩子安然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