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錢大雙當局者清,絲毫不受影響,她尋思著二兩白花花的銀子沒了,但願小雪能聽得進去她的勸告,不要執迷不悟而一條道走到黑。
可是,她該怎麼勸阻小雪呢?
對,轉移注意力!
錢大雙尋思著屯子裏到了娶妻年齡的小夥子應該不算少,找個殷實的人家應該不難。
在她看來,農戶人家的妻室怎麼著也比富家妾室過得自在愜意,小兩口隻需要一條心就顧著賺錢發家致富就可以了。
不過錢大雙這個外來戶畢竟認識的人有限,思來想去,她就覺得文澤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還有,家裏也有幾個年齡合適的,閻四豹和錢氏兄弟。
文澤現在雖是個小徒工,但以後肯定是小師傅,有手藝的人養活媳婦和孩子肯定沒問題。
閻四豹勤快又腦子靈活,他隻要再也不賭錢,那麼過日子絕對也是一把好手。
錢小山和錢小川與小雪年紀相當,都是識文斷字的書生,即使仕途這條路走不通,做點小生意啥的,那日子也不會落在別人後頭。
可是,可是這僅僅是她這個做大嫂的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事實上是文澤對小雪不來電,閻四豹三個對小雪各種小意見頗多,都是敢怒不敢言,敬而遠之。
而小雪對他們幾個也不來電,如今見過了黃梓州本人,眼看著小雪就是一副死心塌地寧為其妾的模樣。
畢竟,黃梓州的外在條件比在文家屯子裏長大的這幾個優越得多,凡是到了議親年齡的女孩子都會為之心動,都會向往黃家錦衣玉食的生活。
再說了,如果自己這個做大嫂的疾言厲色告訴小雪黃家深宅內院猶如虎狼之穴,遠不如找個身世相當的農家子弟過日子。
那麼自己的行為就是強配鴛鴦譜,對男女雙方都不公平,而且她還成了個包辦婚姻的封建家長。
對包辦婚姻這種封建糟粕深惡痛絕的她絕對做不出來,果然是女孩更難養,真是操碎了她的心。
錢大雙想的腦殼子都蒙蒙疼了,也琢磨不出來一個權宜之計。
不知怎麼的,錢大雙想起了男友蕭曄,在前世她曾經和他討論過男人去夜店廝混這種事。
當時,他很認真地說如果男人在婚前夠愛女友,在婚後夠愛妻子,就不會做那種放浪形骸的荒唐事兒。
是的,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叫柳下惠,所以才顯得像柳下惠那樣的男人倍為珍稀。
而她錢大雙的男友蕭曄就是柳下惠那樣潔身自好的男子,不止如此……
沉溺於愛情中的女孩子都是患得患失,生怕男友移情別戀,或者是被哪個妖豔賤貨勾搭走了。
錢大雙也不例外,她曾經不止一次地注意過男友蕭曄的各種細節。
比如他陪她逛街,有比她盤兒靚條兒順的女孩子恰好在他們麵前經過,他連半個關注的眼神都沒有,依舊話癆似的問她還想去哪兒逛,晚上想吃啥等等。
比如她在電話裏說要陪白芷若逛街買包包,請他做護花使者兼顧問,他一口拒絕,明確表明有白芷若沒他,有他沒有白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