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錢大雙差一步就和男友蕭曄走進了婚姻的殿堂,鑒於這段目前來看似是慘敗的人生經曆,她是越活越玲瓏通透,一件事情進展得越順利時,她想的隨之就會越多。
眼下,她雖然對時家這間鋪子誌在必得,但是謹慎起見,她還是不忘探問張亭長一個細節,那就是時仲奎或租或售鋪子的初衷是什麼。
張亭長也是個爽快人,他不假思索就告訴了錢大雙實情。
因為挨著時家布坊還有幾家同行店鋪,由於這幾家店鋪售賣的布料等等大同小異而同斥化嚴重,激烈的競爭之下很難賺到錢。
時仲奎的三個兒子都已娶妻成家,而且在縣城也有各自的店鋪。
時老頭兒不堪競爭壓力,尋思著老家那十幾畝良田的地租足夠他們老兩口的生活開銷,於是就想或租或售這個店鋪,然後回老家安享晚年。
得了這番話,錢大雙才稍稍心安,暗暗祈禱但願順順當當地或租或買下時家布坊,不要再有啥節外生枝。
又與張亭長聊了一會兒,錢大雙送給他一隻熏雞,後者僅僅是打開荷葉瞧了眼,提鼻子嗅了嗅,馬上就臉色微變,手仿佛是被燒紅的木炭燙到了似的,慌忙放下。
“錢氏,這熏雞可是落月居酒樓的鎮店菜式之一,與熏魚一個價,都賣到了二百六十六文,還是限量的,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可消受不起啊,若是被別人知道了而借題發揮,我這就是犯了失職受賄罪,晚節不保!”
錢大雙被張亭長驚慌失措的言行逗笑了,解釋的同時也是向他示好。
“張亭長,實不相瞞,落月居的熏製品和蛋製品都是從我這兒進的貨,今天洛掌櫃還故意挑釁想壓進貨價。
我沒理睬他這個茬兒,打算明天就將這些熟食放在這店鋪裏出售,這下你可以放心地吃熏雞了,他們幾個也不會亂說話的。”
張亭長又一次瞠目結舌中,片刻後,他回過神來心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這話說的太有道理了。
“錢氏,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能收這隻熏雞,畢竟你養著一大家子人也不容易,還是留著賣錢吧,那個,我想買些九曲回殤當下酒菜。”
話已至此,錢大雙暗暗點讚這兒的官場清風以及張亭長的無瑕人品。
於是她用荷葉包了些熏雞腸,遞給張亭長,僅僅隻要十文錢。
張亭長經常去落月居買九曲回殤,自然知道行情,一看就知道錢大雙多給了好多。
說到底,他也是好這口吃的,又饞又不好意思,“錢氏,落月居一小碟就賣二十六文,你收十文錢太少了,就算是二十文吧,以後你還能這樣賣給我嗎?”
錢大雙收了銅板兒,答得幹脆,“當然能啊,而且張亭長和巡邏隊的各位大哥買其他吃的,我也會給個高秤頭兒!”
眾所周知,高秤頭兒的意思就是在稱量物品時,秤砣打不住而秤杆隨之高起來,也就是意味著多給了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