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雙為之一怔,還不等她說什麼,錢小山似是確定了什麼,俊臉幾近扭曲,“那是不是連我們兄弟考試的盤纏也沒有了?”
還未進家,就被小雪堵得夠嗆,現在錢小山又來質問她,嗬嗬,她這是招誰惹誰啦,那她在這個家算啥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錢大雙淡然笑了笑,反問,“小山,你怎麼這樣問我?難道你心裏的大姐是個不顧及你們小兄弟倆的?”
錢小川停下了推拉風箱,笑著打圓場,“大姐,你別多想啊,哥哥不是這個意思,沒有你管著我們,別說是讀書了,怕是我們早就餓死了,哥哥,你說是吧?”
親情襲來,暖在心間,錢小山馬上就恢複了與年齡相符的悲傷神情,紅了眼眶,點點頭。
“大姐,對不起,是我語氣不好,你別生氣!是的,沒有你收留我們,我肯定早就上吊死了,你懂我的心思嗎?我活著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仕途!”
錢大雙真怕這兩個哭給她看,她故作輕鬆地輕笑出聲。
“早看出來了,你就是個書呆子嘛,可大姐真不希望你讀了一肚子死書,要學以致用,話少說,因為言多必失,遇事多動腦子琢磨總沒壞處,說吧,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錢小山長話短說,小雪今天上午去文瑞家串門子,從文翠葉嘴裏得知錢大雙去鎮上或租或買鋪子。
然後小雪就在午飯上添油加醋說鎮上的鋪子租金如何高,買下來更是如何貴等等,反正他們兄弟考試的盤纏肯定是沒影了。
錢大雙不動聲色地聽完,一句話總結如下,那就是小雪從中挑撥離間,攪家不和。
因為錢大雙早就和小雪說過這檔子事兒,然後與黃梓州有了交集的小雪,就捎帶著搭進去文翠葉,借以挑撥錢氏兄弟和自己鬧騰,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眼見錢小川也關注地望著自己,錢大雙幹脆簡單粗暴地拿硬貨說話。
她解開了外衫,將圍在中衣外的一條類似衣帶的黑布帶子取下來,掰開留在中間的口子,擠出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然後笑著解釋。
“你們倆要是還不放心的話,我就都倒出來看看,裏麵都是銀錠子,根本就不缺你們考試用的那點盤纏!”
是的,身為一家之主的錢大雙縫了條中空的衣帶,將家裏的銀子都塞了進去。
反正她的腰很細,從衣服外麵也看不出來任何異樣,反正也不太重,對她練輕功應該還有所幫助。
所以在翠紅樓,芍藥與她打情罵俏,逢場作戲時,就摸出來她腰間有不少銀子,才打趣提出來贖身之說。
忙了一天,一間店鋪算是買到手了,接下來就是賺錢,賺錢是錢大雙這個一家之主最基本的生活態度。
錢小山盯著鼓鼓囊囊的黑布帶子,難以置信地用手摸了幾下,錢大雙見狀,忍不住噗嗤一樂。
“小山,大姐現在是沒本事賺大錢,不過區區十兩銀子還是難不住我的,要麼我現在就給你們每人五兩銀子自己保管?”
文清源曾經說過,每人五兩銀子去省府考試足夠開銷,可以過得很滋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