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真吃不起,那他們進了金記後為啥都不出來了?
望啊望,最終,徐大丫還是忍不住了,她懷揣著一肚子的大問號,飛快地穿好了衣服,拎著個雞毛撣子,雄赳赳氣昂昂奔過去踢場子。
不過徐大丫一走進金記,差點就跪下了!
香!
簡直太香了!
米粥的香,玉米麵糊糊的香,涼拌土豆絲裏小磨花生油的香,豬羊雜碎湯裏的香,還有一種不可名狀的熏香淺淺駘蕩。
如此繁雜醺醉的香味,一起簡單粗暴地灌入徐大丫的鼻端,她從頭到腳的踢場子因子都被盡數俘虜了,所以差點就失態地跪下了。
是的,徐大丫被錢大雙的廚藝打敗了一波!
不過,她想著錢大雙此刻肯定入賬了不少銅板兒,嫉妒之火就熊熊燃燒起來,使得她又挺過來了,想起來自己是踢場子來的。
大步走到了前台那兒,徐大丫一手叉著水桶腰,一手高高地揚起,手裏雞毛撣子的末端指著錢大雙,卻如是叫囂了一句,“錢寡婦,你是不是賣麵了?”
沒錯,有不少的視線投注過來,她不由得緊張犯怵,就冒出來一句廢話。
這話一哧溜出來,徐大丫就意識到這店裏沒有麵條味兒,沒有肉臊子味兒。
但她怎麼說也是落月鎮本地人,不能在一個鄉巴佬醜寡婦麵前退縮氣餒,所以她依舊保持著盛氣淩人的姿態。
錢大雙正低頭算賬呢,聽到叫囂聲,抬頭輕飄飄望過去,“本店不賣麵,想吃啥先交錢,不吃東西就出去!”
金記賣的啥,幌旗上寫的清清楚楚,即便是不識字,但也長著眼睛嘛,可以看個清清楚楚,所以錢大雙懶得多廢話。
再說了,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拎著雞毛撣子的徐大丫,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個正兒八經的食客。
“吃東西先交錢?錢寡婦,你有沒有搞錯?你一個鄉下來的,憑什麼用落月鎮的規矩?”
店裏各種各種的香味兒直往徐大丫的鼻子裏鑽,她身體裏有無數個饞因子在叫囂著想一吃為快,但她卻仍舊執著地無理取鬧。
由於落月鎮上的餐飲店鋪多是夫妻經營的二人小店,自然是人手緊缺,因此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點了東西後先交錢後吃,免得有不良食客鑽了空子吃白食。
徐大丫自恃是個本地戶,就想以此壓錢大雙一頭,她覺得金記的東西就應該是先吃後給錢。
這樣,錢大雙中了她的套路後,她各種東西都吃一些,然後就說不好吃不給錢。
錢大雙用腳後跟都可以猜出來徐大丫氣勢洶洶而來,這是想吃霸王餐呢!
對待這種欺軟怕硬的主兒,她可沒有樂善好施的那種仁慈心腸,終是扯唇清淺一笑,就是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是啊,你不服氣是吧?那趕緊去縣衙告我啊!”
錢大雙怎麼這樣說啊?
她不是應該按照自己心裏的那個路數來嗎?
徐大丫被嗆得一時間搭不上腔,也氣的夠嗆,抓著雞毛撣子的手隨著顫抖起來,索性垂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