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春生就拎著這一桶碗筷進了後麵,錢大雙臉上的笑容消散一空,極不友好地望向了蕭曄那邊。
蕭曄卻依舊坐得優雅矜貴四平八穩的,其實他一直被長條凳硌得各種不舒服,很想念落月居鋪著毛毯的躺椅以及鬆軟的床榻。
但是……
錢大雙終於收了他的銀錢,那他今天就是金記的一號貴客,那他總得享受完別人享受不到的待遇才心理平衡嘛!
車青被錢大雙不友好的視線戳得後腦勺發麻,戳得後背涼咻咻的,終是憋不住輕喚,“爺!”
蕭曄淺嗯著,撩起眼皮子就看見車青苦著臉往櫃台那邊擠擠眼。
望過去,他正好撞見了錢大雙極不友好轉化為極不待見的視線,可他似是漫不經心的語氣透著一股子無辜,“大雙,我想喝碗糊糊嘛!”
某人賣弄腹黑不要緊,錢姑娘猝不及防之下,前世的過往記憶襲上心頭……這神情,這語氣都賊特麼神似,卻是似是而非!
唉,他是閻大豹的朋友夜星川,他隻不過是看在亡友的麵上想力盡所能地照顧自己而已。
總之他是無辜的,自己愛憎分明,不可以隨便向無辜的人發火,“夜公子,我還以為你喝不慣那種粗鄙之物,你隨我到廚房吧!”
車青明明試得後腦勺和後背都嘛涼嘛涼的,還以為錢大雙的一波嫌棄嘲笑話即將撞入耳朵中,但飄進來的卻是溫溫柔柔的小甜音,發出溫溫柔柔的邀請。
蕭曄千般溫和地輕嗯了聲,萬般慵懶地放下了銀筷。
這波你來我往的互動到了車青這兒……有點甜,有點澀,終是噎的好難受。
可憐車青這隻多年單身汪,哪能分清楚這是什麼東東?
好吧,他竟然還沒明白自己被強行喂了一大口狗糧!
其實呢,蕭曄和錢大雙兩人是各懷鬼胎,蕭曄想潛移默化讓錢大雙養成遇事依賴他的習慣,錢大雙想的卻是簡單粗暴,她尋思著某人進廚房喝碗糊糊後就會痛快走人。
接收到了蕭曄的涼薄視線,車青才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諂笑著,“爺,我也去廚房,你喝糊糊,我洗涮這碗筷。”
朱潤薄唇扯出一抹涼涼的弧度,聲線更涼,“你洗?膈應!”車青很有覺悟地看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偷南蘇陽的褻褲,然後洗啊搓啊,被自家爺嫌棄也很正常。
於是,蕭曄端著自帶的細瓷碗和銀筷自來熟地走進後麵,剛好與走出來的小鵬擦肩而過。
小鵬放下裝滿熏製品和蛋製品的簍子,又回頭望了望蕭曄的背影,怔了又怔,臉生猶疑,“大嫂,他是……這個公子……我看著咋有點眼熟?”
不知怎麼的,錢大雙頓時心跳亂了節拍,卻強自鎮定地敷衍著。
“是嗎?他叫夜星川,有次我看見他和阿白在一起,他說他是阿白的主人,與你大哥是好朋友,所以你小時候肯定見過他,隻不過時間一久就記不清了!”
好吧,恰到好處的撒謊也是求生必備技能之一,錢姑娘撒謊的功夫如果是第二,就沒有人敢說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