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薑小語(1 / 2)

薑小語要走了。

在五羊市呆了沒一年,薑小語這個如花似玉的廠花終是沒有適應大城市的繁華,每日流水線作業的枯燥,再加上心靈上的孤單,讓她心力憔悴。一個人在燈火輝煌的五羊市走路時,她總有一種與這裏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個城市繁華、多彩,可好像跟她沒什麼關係。她從老家來這裏之前,也有過憧憬,她打算每個月最少掙上六七千,攢上兩年前,然後回老家開個小店。可她來了之後才發現,六七千哪是那麼好掙?在工廠每天工作八個小時,累的要死要活,每個月也不過才能拿四千多塊,拋去日常的吃喝開銷就所剩無幾,還談什麼攢錢。

她的父母身體不好,家裏沒什麼光景。而弟弟正在上高中,學習不錯,過兩年就要上大學,她原本還打算靠自己供弟弟上大學呢。可是現在,她所有的想法都已經被現實打碎了。

外麵的世界很精彩,外麵的世界很無奈,在外地打工,總有無法說出的心酸。

薑小語也想過去找一個有錢的大老板,吃吃青春飯,可她始終做不到。她是個樸素的女孩,有自己堅持的東西。她寧願找個家裏條件好點的人嫁了,也不願意充當大老板的玩物。就像現在她決定要走,便是老家那邊有個一直喜歡她的初中同學,家裏條件很好,人也很正經老實,前兩天這位同學叫自己的父母去她家提了親,她的父母沒說什麼,隻打電話問她自己願不願意。

薑小語稍微想了想,便告訴她的父母,願意。

與其在大城市過著孤獨無依的生活,還不如回老家跟那個知根知底同學結婚,雖然,她並不喜歡那個人。

一家不大的川菜館之內,老板和服務員報菜傳菜的聲音在大廳內來來回回的穿梭著。飯店的生意很火,幾乎座無虛席,每個桌子上的菜都是紅紅火火,入眼的感覺就是一個辣字。

華夏幾大菜係,也隻有川菜的價格最平民,口味最大眾。

薑小語獨自坐在一個包間之內,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在愣神。每年華夏都有數以萬計的人外出務工,像她從農村出來的人,被稱作農民工。這是一個說不上有沒有歧視的詞彙,就像水泥工,油漆工一樣,隻是個稱謂而已,但這種稱謂,絕沒有什麼褒義。在很多城市人眼中,農民工都代表的是一群肮髒不堪,沒有素質的群體。

很多時候,坐公交地鐵,遇見一個渾身土氣,提著大編織袋的人,人們都會適當跟這個人保持一些距離。薑小語也見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但她也隻能在心裏微微表示不忿。

不一會,同宿舍的三個姐妹和麻杆三個保安男朋友進了包間。跟在他們後邊的王鯨還是一臉的痞相,手裏夾著一根小煙,穿著一身極為高檔的西裝,看上去本該很精神,可是那一頭淩亂的長發和唏噓的胡渣,切總讓他帶著幾分落魄的氣質。

“嗨,美麗的小語,我們來啦!”

眾人笑眯眯的跟她打了招呼,紛紛入座,王鯨自然被推到了她身旁。薑小語替他拆了一次性的餐具,然後問:“鯨哥今天想吃什麼?”

王鯨看著青春靚麗的廠花笑道:“客隨主便,你們點,我負責吃。”

麻杆摟著楊翠道:“鯨哥啥時候這麼客氣了,趕緊把你那種不要臉的勁兒使出來,點大魚大肉才是你的風格。”

“麻杆啊麻杆,你這家夥不揭我老底是不是就不舒坦?哥哥在你們麵前就不能有一點風度。”

摟著廠妹王萌的胖總圓臉一笑道:“在兄弟們麵前就別裝了,穿個西服你也不像上層人士。咱們說話不帶兩髒字,說幾句髒話,還有什麼意思?”

方臉的六子摟著身高腿長的張玉麵紅耳赤的不知在想著什麼,到真對得起他小情獸的稱號。

王鯨撩撩頭發笑罵一句:“你們這幫小雜碎,哥的一世英名就毀到你們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