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時候就像一首淺吟低唱的歌謠,它淡淡的輕輕的帶著時光悄悄流逝,不經意間,你會發現,原來我早已不是那個少年。
李明雅的情書原來是書蟲這家夥代寫的,想到晦澀艱深像文言文似得辭藻,我終於知道楊書遠在這件事上原來也作了妖。這家夥心眼還不是一般的嘎啊。
我用質詢似的目光看了看楊書遠,他立刻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看著李明雅略顯失落的神色,我有點想戳破這件事。可想到時過境遷,如今我們都已成了大人模樣,還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幹嘛。
學生時代本看來就是青澀的,那時的李明雅對我也許就是一時的好感,若是非要把這件事講的那麼清楚,倒是我矯情了。
我莫明的歎了口氣,對現在貴公主似的李明雅端起紅酒杯道:“致我們逝去的青澀年華。”
李明雅微微動容,眼眶紅潤,似是也在感懷。她舉起酒杯道:“對,王鯨說的對。我們都已不是曾經的我們了,來,幹杯。致我們逝去的青澀年華。”
說完,她揚起脖子把一杯紅酒都幹了,我不知道李明雅是不是有些傷懷,但我分明看見了她的眼角閃爍出了淚光。
楊書遠和徐文娜這兩人也似受到了感染,同樣舉起酒杯幹了。
我此時腦中忽然浮現出了那間擺滿書本課桌的教室,老師的粉筆似乎還在耳邊沙沙響著,窗外的楊柳總是那樣翠綠。有幾個開小差閑聊的人總是發出嗡嗡聲,坐在我身後的李明雅留著一條馬尾辮,笑起來帶著兩個甜甜的小酒窩,每當我轉頭時,她都在認真的看書或是寫作業。偶爾我在前邊悄悄看小說的時候,她會用圓珠筆在我背上戳兩下,然後說:王鯨,好好學習。
可是我從來不曾好好學習,也不曾用心感受過李明雅對我到底有沒有好感。那時一門心思撲在遊戲上,隻想著快點下課去網吧。至於徐文娜,我好像都忘了她到底坐在哪裏。
仔細想想,這個李明雅在我學生時代的記憶中,居然占有如此重要的比重,甚至超過了徐文娜。那時我可能也有點喜歡這個品學兼優的班花吧,隻是青春懵懂,自己並沒在意而已。
但我依稀記得好像有一次,別的班的同學在我麵前說李明雅的壞話,我便帶著馬東幾個好兄弟把那個家夥打的住了院。後來因為這件事我被學校貼了白榜,還因為賠錢的事情被老媽拿掃帚疙瘩打了一頓屁股。也就是那時,徐文娜拿著一袋子零食來我家看我,我才深受感動,跟她好上了。
徐文娜好像也想起了這件事,因為她正在用一種類似當初的眼神看著我。可我把目光從李明雅這兒移到她那裏時,卻覺得那張濃妝豔抹的臉是如此陌生。
歲月如歌,時光如水。自從高中畢業後,同學們都分散到了五湖四海,去追尋自己的生活與夢想。能在這麼多年後和李明雅坐在這裏,倒也是一種難得的緣分。即便過去與現在都和楊書遠的關係不太好,可在此刻,我竟還覺得有幾分親切。
這個小書蟲好像沒我這麼感想,隻見他冷著臉道:“過去有什麼好的,現在和未來才精彩。那時候都小,傻的要死,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都是假的。”
我想他是看我和李明雅之間似乎又有了些親近,心裏不忿才說這樣的話。若說那時的愛情是假的,他又何必辛辛苦苦的追李明雅到美利堅?
徐文娜也從回憶裏拔了出來,看著我的眼神又重新帶了些譏諷與不屑,她貼著楊書遠笑的風情萬種道:“對呀對呀,書遠說的對。過去有什麼好的,不提了不提了。”
李明雅點了點頭,扭臉看著我道:“王鯨,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問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說句實話,保安這份職業沒什麼前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助你。你想找份更好的工作或者說還想上學深造,我都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