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到了年末,五羊這個南方城市的氣溫仍是不低。站在帝豪國際的大門前,王鯨已脫去了夾克,隻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配上下身的藍色牛仔褲還有帆布鞋,讓他看上去年輕了不少。
不過那張頹廢的臉龐又與他的穿著有些格格不入。
王鯨是個躲在時光裏不願走出的人,他的思想以及對潮流的看法仍然停留在上個世紀,所以他不剃如今流行的兩邊光,也不穿任何的潮牌。
他其實最喜歡的就是那個沒有智能手機的年代,人們接觸的事物少,普遍思想單純,鄰居與鄰居之間也都相互熟識。小時候跟著老娘住在一個大雜院中,一到夏天的夜晚,大夥就都出來乘涼,有借著路燈打麻將的,打撲克的,還有一群孩子在玩捉迷藏。
而這些簡單的快樂,在如今這個年代早已找不到了。
人們業餘生活已逐漸被手機壟斷,幾乎很少在麵對麵的交流。
“哎,哥終於回來了!”看著帝豪國際六十層的大樓,想到這座大樓的老板是自己的女人,王鯨不禁咧著嘴傻笑了五分鍾。
還是這兒有歸屬感啊!
王鯨眯著眼,心內的陰鬱一掃而光。不管背後那個麵具人耍什麼花樣,但回歸了帝豪國際,還是讓王鯨心中增加了不少歸屬感。
尤其是想到即將能見到心愛的藍藍和蘇韻薇,他的小心情就想飛。
掏出從張大拿那兒搜刮來的九五至尊,王鯨愜意的點了一根,老神在在抽著煙就往裏走。
路過門崗的時候他不由往裏看了一眼,發現是幾張生麵孔,便沒有搭理。
麻杆、胖總還有六子不在,王鯨覺得少了很多樂趣,不然的話,還能拿著這盒好煙再裝下比。
“喂喂喂!你誰啊你,不知道帝豪國際這兒不能抽煙麼!”
門崗的窗子內,一個新來的保安小夥衝王鯨探頭叫道。
王鯨瞥了他一眼,十八九歲的樣子,有點瘦,模樣挺精神,但是態度就沒有他們以前好了。
“啥時候規定不能抽煙的,我咋不知道?”王鯨說著話,繼續冒了兩口煙。
“你管啥時候規定的呢?把煙滅了!”
三個新來的保安都從門崗裏走了出來,表情極不客氣。
王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繼續抽著小煙道:“都是當保安的,何必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以前我在門崗的時候,也沒有像你們這個樣子。”
“喲嗬!”那個十八九的保安小夥咧嘴笑了笑,瞅著王鯨這一身打扮目露不屑,“就你這樣,能進了帝豪國際當保安?可別吹了,我怎麼沒見過你?”
王鯨嘚瑟的撩了撩頭發:“咋了,哥的顏值不秒殺你們?要讓我說,像你們這樣瘦不拉幾的小屁孩才不夠格做保安呢。”
切!
保安小夥看著他胡子拉碴的模樣,譏諷道:“大哥,你什麼年紀了,還這麼自戀。快說,你來帝豪國際幹啥?”
王鯨把煙頭隨手一扔,笑道:“你們新來的,不知道哥是誰也難免。告訴你,哥可是帝豪國際整個保安係統的霸主。”
“哎呀呀,你快笑死我得了!”
幾個保安小夥捂著肚子大笑了幾聲,又道:“這話要讓峰哥知道了,你一定會躺著出去!”
“峰哥?”王鯨小聲嘀咕了一句,“是李海峰嗎?”
“知道就好。峰哥現在可是我們的保安隊長!”
“那他叔叔李全山呢?”
“山隊退休了!”保安小夥又看了王鯨兩眼,見他對帝豪國際的保安還挺熟,不禁道:“你原來真是這兒的保安?”
王鯨點點頭道:“不光原來是,現在也是。”
保安小夥略一思索,他來這兒也三個月了,卻從沒見過眼前這人,帝豪國際的規定一向嚴苛,如果有保安請三個月假,一定早被開除了。這家夥難道是沒接到通知?
王鯨這時又道:“我進去了,你們在這兒好好值班吧。”
“等等!”保安小夥突然上前攔住了他,“想進大樓,你得給峰哥打個電話,讓我們確定一下你的身份。”
“哥的身份還用確定?”王鯨不禁道,“告訴你們,哥就是王鯨,讓開吧。”
可誰知那保安小夥卻是道:“你就是王鯨又怎麼了?別整得自己很出名似的,就算公司真沒開除你,你回來也得走程序。不給峰哥打電話,你休想進去。”
王鯨本以為自己的大名一定在帝豪國際成為了傳說,不管是誰,都應該如雷貫耳。可他卻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三個月中,王鯨的名字已經成了公司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