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左右,瓢潑大雨還在下著,路上行人匆匆忙忙的往回趕,一輛輛汽車也開的極快,車輪碾在馬路上,兩側水花飛濺而出。
香港極少在春天下這樣大的雨,香港的夜也很少這樣安靜。
屯門碼頭,一處港口停靠處,十幾個人影穿過雨幕迅速向一條小型輪船走了過去。
輪船停靠的前方,穿著雨衣的蛇頭明顯有些著急,衝著那十幾人輕聲喊:“快點快點,你們都遲到十幾分鍾了。”
“著個鳥急,沒看見下大雨啊!”
沈崇武不忿的回了一句,但聲音卻被雨幕蓋過,蛇頭顯然沒有聽到。
王鯨帶著一眾人走到近前,那蛇頭便問道:“誰是王小魚?”
王鯨站出來道:“我是。”
蛇頭掀開雨衣上的兜帽,露出一張南方人特有的精瘦臉龐,沒好氣道:“要不是阿龍哥交代,傻子才等你們。偷渡的事情可不比別的,水警什麼時候排班巡察,這都是固定時間的,晚上一會,這票生意都得送到局子裏。”
王鯨也犯不著與一個蛇頭生氣,賠笑道:“對不住了大哥,實在是雨大,我們也就走的慢了點。”
蛇頭白他一眼,又看了看被雨淋成落湯雞的一眾人,板著臉道:“上船吧。”
王鯨點點頭,便帶著眾人一一上了船。
除了他們這一行十幾人之外,船上還有不少人,但穿著打扮都很樸素,想來應是偷渡到國外打工的。
偷渡的事情本來就應該小心翼翼,那些人或坐或躺,有些人還在喝著酒聊著天,但王鯨他們一進來,大家卻都忽然安靜了。
顯然,王鯨等人的穿著打扮與這裏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不說慕容凝雪與紅寺這等絕色美女有多紮眼,隻說冰火二女那媚態十足的樣子,就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這些人不懷好意的在冰火二女身上掃來掃去,身高兩米的鐵臂看不下去了,衝那些人吼了一句:“都特麼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
鐵臂高大威猛的樣子還是極有震懾力的,隻這一吼,所有人便低下了頭,各做各事。
蛇頭進來看了一圈,也多往王鯨等人身上看了幾眼,雖說這幾個美女也挺讓他想入非非,但一看到王鯨這群人的氣勢,再加上有阿龍哥的交代,蛇頭也就將那些歪念清空了,依舊板著臉道:“香港離澳洲不遠,明天中午就到,開船後,所有人不得大聲吵鬧。”
說完便出了船艙。
王鯨等人找了一個幹燥的空地,就地坐了下來。
慕容凝雪撥弄了一下頭發上的水珠,像是很高興,笑道:“終於不用在那個下水道呆了。”
王鯨握著她雪白如蔥的手,笑道:“去了澳洲,我就帶大家好好玩幾天,放鬆一下,然後咱們再去比利時。”
妖豔無比的火女此時也十分開心的道:“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出國呢,都說國外很好玩,終於可以去看看了。”
冰女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笑道:“這還要多虧咱們的王大領袖,要是沒有他的英明指導,我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王鯨毫不客氣的一拱手:“承讓。”
經過這數日的奔波,他們終於從伏羲八人組的重重包圍下闖了出來,每個人的心態可以說都十分輕鬆。即使這陰暗潮濕的船艙透著一個陳年的腐爛黴味,他們也無人在意,畢竟這氣味要比下水道好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