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身後王劉氏的呼喊,王鯨毅然出了門。他們兩母子所在的小院是龍川王家的一個偏院,僻靜簡陋,生活條件極差,就算平常吃水,也要去很遠的深井取水。
至於下人,自從少主之位被奪之後就沒有了。之前養尊處優的母子二人倒也有落難的覺悟,安靜的住在小院,從不求人。
身體的原主人沒有智格,無法習武,就刻苦讀書,雖說這世道重武輕文,但若是考取功名,在大武皇廷就職,也是一份不錯的前途。
文臣之中,有宰相徐亭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深得大武皇帝寵幸,以一人之力保天下士子地位,與武將分庭抗禮,是為讀書人的偶像。
少年的偶像顯然就是徐亭子,隻可惜壯誌未酬身先死,被他的叔父和堂弟害了。
少年的固執與記憶在王鯨腦中揮之不去,倒叫他有些心煩。這個世界是真是假不知道,但這少年的記憶卻是那麼真實。
大鯨哥一向嫉惡如仇,不禁大為憤慨。
“嗎了個巴子!不管這空間是不是虛擬的,哥也得主持主持正義。”
王鯨在偌大的王鯨穿庭過廊,來到一個院落之前。
院子的拱門上有合璧居三字,從中間望去,花海入眼,一座古樸的二層小樓座落其後,與他現在所住的小院形成了鮮明對比。
王鯨記得,這曾是少年所住之處,隻不過現在被他的堂哥王虎奪去。
王虎王虎,聽這名兒就不是什麼好鳥啊!
大剌剌走近院內,王鯨看到一座八角涼亭,便自坐下,翹起二郎腿就喊:“王虎,給老子出來!”
這喊聲一落,二層小樓的前門開了,從中走出一個少年,生的高大魁梧,身穿錦衣華服,但卻是五官發橫,麵目可憎。
“喲,這不是堂哥嗎?”王虎站在涼亭之外,對王鯨的到來頗為意外。
之前明明給他下了死毒,竟沒毒死這廢物,莫不是被他發現了?看這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像是來討債了。
不過,天生六個智格的王虎已是初級武者,對他堂哥這等文弱書生自是不怕。
這廢物殺雞都費勁,還能掀起什麼大浪?
“堂哥好雅興,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一口一個堂哥看似挺親,但王虎媚眼語氣間卻帶著十足的不屑。
王鯨倒也不在意,遠遠斜了這小孩一眼,笑道:“我來這兒也沒別的事,就是問你要樣東西。”
王虎眨了眨眼,他還是第一次見堂哥說話這麼理直氣壯。像以前,他這廢物堂哥見了他就是東躲西竄,和過街老鼠似的。
這也難怪,王虎平日裏就愛欺負堂哥,逮住他就是一頓鞭笞,不把堂哥弄得跪地求饒決不罷休。
但此刻王鯨的反常狀態倒叫王虎瞧得有趣,於是他不僅不怒,反而還順著王鯨的話回答:“不知堂哥是想要什麼呢?”
王鯨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聽說你最近得了一件鎧甲?”
“不錯,堂哥消息蠻靈通啊。怎麼,你一個文弱書生也對鎧甲有興趣?”王虎繼續裝模做樣的道。
王鯨也沒注意對方的表情,他壓根懶得去看,點了點頭道:“把鎧甲拿來讓我看看。”
王虎嗬嗬一笑,心想他這堂哥不是傻了就是瘋了,居然以這種口氣問他要東西,而且還要的是一件武士鎧甲。
武士鎧甲,對武者來說極為珍貴,雖然王虎剛得的那件品級不高,但對敵時若穿在身上,防禦力至少提高好幾倍,是不可多得的保命裝備。
如今世道,大武皇帝提倡人人習武,凡是同級武者,可當街挑戰,死傷不論,有一件鎧甲在身,那獲勝的機會便可大大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