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天未想到茅元龍會突然棄了神兵,待反應時已是不及,卻聽嘭的一聲,北安天的胸口結結實實的挨了兩拳,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瘦小的身子也飛了出去。
一睹圍牆轟然倒塌,北安天滾落在地。
“戰神北安天不過如此!”
茅元龍披散著頭發仰天狂笑。
北安天揉著劇痛的胸口,想在碎石之中站起身來,卻發覺此時的身子已綿軟無力,躺在地上費力的動了動,終始沒有力氣再站起來,隻是張著血口道:“狂妄什麼,若不是老子經脈損了,你有機會?”
茅元龍笑道:“你這種半殘老頭不守著戰神的威名好好過日子,非跑出來擋我的路,純粹是自己作死!”
話一說完,茅元龍雙手再次凝聚真力正要上前,卻忽聽一聲大喝傳來。
“住手!”
便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立在二人之間。
“王鯨!”茅元龍看著麵前的少年興奮大笑,“沒想到剛收拾了北安天,你就過來送死!”
王鯨不理茅元龍,而是跑去扶著北安天道:“北大哥,怎麼樣?”
北安天此時已極度虛弱,他的胸骨全碎,心脈已斷,知是活不了了,便道:“小子,快走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王鯨未想到北安天竟然會敗在茅元龍手下,不禁極為愧疚的道:“若不是我將他引到此,北大哥也不會這樣,都怪我。”
北安天笑道:“怪你幹什麼,我這老頭子也沒幾年活了,若不是你給我帶來這麼強對手,讓我痛痛快快的再打一場,我死了也不舒坦!”
北安天笑著笑著又劇烈咳嗽起來,口中鮮血也跟著一股股的湧出。
王鯨趕緊道:“北大哥,你先歇息一會,我與茅元龍的賬該算算了!”
茅元龍趁著剛才二人說話的時機回複了些許真力,便笑道:“王鯨,我的殺兒之仇也該報了!”
王鯨輕輕的將北安天的身子靠在一截斷壁之上,可北安天卻仍在示意讓他趕緊走,王鯨報以一個堅定的目光看著北安天道:“放心吧,對付一個真力虧空的武王,我還是有自信的!”
話一說說完,王鯨的瞬刀已握在手中。
蒼白的手,漆黑的刀。
輕若鳥羽,薄如蟬翼。
一刀在手,王鯨氣勢已變。
“茅元龍,你兒子的死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我。生死台上生死由命,這是住宿處的規矩,若說要報仇,你兩個兒子手下的亡魂也不少。不過,你殺我師兄,我便容不得你,今日,我便要為師兄報仇!”
茅元龍粗矮的身軀立時笑的前俯後仰:“一個武師的臭小子也敢說大話,我不把你撕成十八段,便對不起我那兩個死去的兒子!”
“來吧!”
王鯨看著茅元龍如死神般冷笑,中級武宗的氣息立時爆發。
茅元龍瞧的一驚:“怪不得小子這麼自信,原來已經成為武宗,真是個天才呢,不過,帝都從來不缺天才!”
話一說完,茅元龍便動了。
一息八萬步,一雙鐵拳之上的真力引得狂風大作。
落葉開始狂舞,風沙也迷了眼,王鯨卻沒有動。
他在等,等茅元龍足夠近。
現在茅元龍的真力雖然虧空,但他僅憑武王境的玄銀之體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對付自己,所以王鯨必須一擊必殺。
便在茅元龍的身影破風而出的時候,王鯨動了。
驚龍訣!
王鯨手中的刀隻是輕輕一揮,便見他的麵前出現了一絲極為細密的黑色裂縫。
緊接著,一半智格的真力全部揮出,如驚濤駭浪般湧入那道黑色裂縫之中。
然後那道裂縫猶如千尺飛瀑一般舒展開來,巨大的吞噬之力使得周圍的一切都化為黑暗。
狂風,落葉,飛沙走石,好像一切都在這瞬間平靜下來。
茅元龍感受到那股無比霸道的真力,心中竟突然生出悔意,他還是太小看這小子了啊。
可現在他已無法收招,隻能硬憾上去,但茅元龍突然發覺自己一息八萬步的速度竟是如此的慢,因為那道黑色裂縫擴展的速度已快到他無法看清。
“嘩!”
黑色裂縫如潑水一般碾碎了茅元龍的身子,而他竟連一絲感覺都沒有。
他的頭顱還在前衝,隻是身子已變沒。
茅元龍的表情充滿了震驚,不解。
他不明白一個武宗為何能使出這樣霸道的招式,他更不明白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招式。
黑色的裂縫還在變寬加大,直到將禦神苑所有的房屋磚牆都夷為平地後才漸漸消失。
茅元龍的頭顱也滾落到地上,隻是麵上的表情,仍掛著極度震驚之色,他的眼睛珠子都快突到了眼眶之外,他的嘴張的大到了極限,不過,他卻已是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