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葉允然放下揮起的拳頭,麵無表情地看著摔倒在地的劉福威。
被打得沒有一點防備的劉福威臉上瞬間腫了一圈,很快他在旁人的攙扶下又爬了起來,也就在站起的那一瞬間,他趁人不注意,“啊”的一聲衝上去與葉允然扭打在了一起。
“少爺!”
看著交纏在一起的兩人,蘇棗愣了一下,很快便著急了上頭,以葉允然那瘦小的身子板,怎麼可能打得過身材肥碩的劉福威!想著,蘇棗用力地甩開了丁穀,想要上前去幫葉允然。
與此同時,一道威嚴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你們在幹什麼!還不趕快把人拉開。”
腳步一愣,蘇棗回頭看著趕來的夫子,嘴角輕扯出一個冷笑,“夫子來得正好,你再不來,我真怕自己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說完,蘇棗眼神狠狠剮向被拉住的劉福威。
飛出去的眼刀帶著犀利的鋒,銳利地割在劉福威的身上,令其不寒而栗,不由地縮了縮腦袋。
“怎麼一回事?”夫子聽著蘇棗陰陽怪氣的話,長眉一蹙,目光沉靜地看向掛了彩的兩人。
然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便是劉福威一群人的低頭,院子裏瞬間一片靜寂。見狀,蘇棗輕哼一聲,冷冷說道:“敢做不敢當,孬種!”
“夫子,既然他們都不敢說,那就由我來說!”
說著話,蘇棗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水缸旁,毫不忌諱地挽起自己的袖子,雙手從水缸裏撈起了已經沒了生命氣息的小黑。
她抱著小黑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萬物皆有生命,而生命在我眼裏向來無貴賤之分,我實在不懂劉少爺為何下得了手去謀害一條無辜的生命!”
毫不猶豫地將濕漉漉的小黑遞給了對自己伸出雙手的葉允然,看到他低頭不斷地撫摸小黑的頭,嘴上還蠕動著好似在說什麼話,蘇棗心頭微酸。
因為那種失去的感覺,她也曾體會過。
“這——劉福威,這是怎麼一回事!”從小黑狗的身上收回視線,夫子指著它,麵目嚴肅地看向低頭心虛的劉福威。
被直接點名道姓,劉福威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夫子,見其麵無表情,肥碩的身子害怕的抖了一下,才聲如蚊蚋道:“我我我……它不過是一隻狗……”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如同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麵,必然激蕩起翻騰的水花。
夫子閉上眼,麵露出一副無可救藥的模樣,搖頭。葉允然紅著眼睛,緊抱著小黑,“可是你連狗都不如!”
他這一聲怒吼落下,不等旁人反應過來,人已經抱著小黑衝出了學堂。
看著葉允然消失的背影,早已被劉福威刷新三觀的蘇棗緊咬牙關,眼如惡狼瞪向他,“我家少爺說的真是一點都沒錯!”
語罷,她二話不說向葉允然追去。
*
葉允然懷裏抱著小黑一直跑到城外的小樹林裏才停下。他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微微地喘著氣,眼紅紅地望著懷裏的小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