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秦嬤嬤不讓她如實告訴葉允然自己這幾日的去處也是有自身的理由,蘇棗回過頭時,主動避開了葉允然真摯的眼神。
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道:“嬤嬤有其他事情安排了我去做,所以這幾日少爺你沒見到我是自然的。”
除去那些自己偷溜來看望他的夜晚,自己難得能如此正麵地與葉允然說上話,蘇棗一邊忙活著服侍他洗漱,一邊不忘關心地詢問:“少爺的傷勢好些了嗎?”
聽到蘇棗的關心,葉允然低頭在自己的胸口上左右摸了摸,方才抬起頭,搖頭道:“估計是好了,不疼。”
主動將毛巾遞到葉允然的手裏,蘇棗笑了一下,“若我沒記錯的話,少爺你被打的傷應該是在背後,為何要摸這胸口?”還跟她說不疼了?她又不傻。
葉允然抓著毛巾在臉上仔細擦拭了一把,才將其遞回給了蘇棗,“背部早就不疼了,隻是剛才胸口有種奇怪的感覺,我才摸了一下。”
還未等蘇棗回應過來,他又抬頭看向了一旁靜候的秦嬤嬤,有些撒嬌道:“嬤嬤,我餓了。”
葉允然那孩童般純真的渴求令秦嬤嬤眼眸柔和,語氣也放得輕柔,“好,我這就去叫人給你端些你愛吃的。”
說完,待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她不忘看了一眼蘇棗,交代道:“少爺這裏交給你了,我去去就來。”
蘇棗點了點頭應答,一邊給葉允然倒了杯水,一頭自己又在屋裏忙活了起來。如今葉允然的傷勢已經恢複得差不多,雖臨近新年,但葉老爺的抽查功課不會少,她作為他的書童,自然不能讓他落下功課。
想著,她便拿了一本葉允然之前尚未讀完的書放在了他的床邊。
葉允然看蘇棗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忙裏忙外地旋轉個不停,偏偏就是沒有關注自己,不滿地叫住了她,“蘇蘇,你先別忙了,過來跟我說說這些日子都發生了什麼趣事吧?我整日在這床上坐著,著實悶得慌。”
手頭一頓,蘇棗看著麵前的花鳥玉屏風,毫不猶豫地將手上的衣服又掛了回去。
“少爺這些日子無聊為何不看看書?這書裏的文章和故事都甚至有趣。”蘇棗走到葉允然的麵前,將方才的那本書拿起遞到了他的手裏說道。
葉允然眨著眼盯著蘇棗好一會兒,見她似乎是認真的,愣是沒接過去,皺著鼻子挪開了她的手,“蘇蘇你真無趣。”
往日的丫鬟們都巴不得要討好他,給他講各種坊間趣事軼事,她倒是好,總叫他不是讀書就是寫字,著實無味。
“是啊!這個我承認。”蘇棗深吸了一口氣,攤手無奈道。想來現在時辰還早,剛一起身就叫他學習也是太殘忍,蘇棗便將書本又放到了一旁。
“少爺可知外頭下雪了?”說著,蘇棗望向了窗外。
此時窗外的世界是白茫茫一片,唯有的顏色是天空的蟹殼青色,遠方屋簷的鴉青色,以及樹上沒被白雪覆蓋的一點綠,沒有春日那樣的五光十色,看起來似乎也是淡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