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不了,也得控製。”蘇棗沒猶豫地回道,將頭撇到了一邊,不敢看他哀求的眼神。
葉允然現在就像一個孩子,想要成長,就必須要有人逼他。
得不到想要的溫暖,葉允然受傷地垂下了眼眸,情緒不高,“我、我盡量。”
聞言,蘇棗回頭看到他像是鬥敗的公雞,輕歎了口氣,“少爺,你得學會控製自己。”其實有時候他的控製就在不知不覺中做好了,隻是他還不善於發現而已。
例如他從來不在外人麵前流眼淚。
“學?”葉允然迷惑地看著她,他該如何學會控製自己?
“像此刻,你需要在心裏不斷地告訴自己‘老夫人會沒事的,會沒事的’,然後防止自己去胡思亂想。”蘇棗念念地說著。
其實這就是自我安慰法,讓葉允然暗示自己,不要沉浸在低落或者失敗的情緒裏不能自拔。
“我現在就是在每時每刻告訴自己,祖母會沒事的。但是沒用……”葉允然扁著嘴回,淚珠子在眼眶裏打轉。
“誒?”見他又要掉眼淚,蘇棗從袖子裏拿了手帕給他。
葉允然這是自己走進了死胡同裏,她這越給他引導,越將他饒了回去。
想了一下,蘇棗斜眼看拿著她的帕子抹淚的葉允然,“少爺,你若是難過的話就睡覺吧!我陪你下去用個晚膳,就服侍你就寢了,如何?”
“這麼說,蘇蘇難過的時候就睡覺?”葉允然紅著眼看她,沙啞的聲音帶著疑惑。
蘇棗輕輕誒搖了搖頭,“也不是,我無法控製自己的思考時就會睡覺。”
以前她也常常會用睡覺的方式來麻醉自己,隻是後來大了,就明白有些事情還是要麵對,它才能解決。
“那你還有別的方式能忘掉傷心事嗎?”葉允然追問。
除了睡覺,就是像他當初去策馬一樣用運動來釋放自己的情緒,還能有什麼方法?蘇棗想了一下,“喝酒算嗎?”
“不過常言道‘借酒消愁愁更愁’,我是滴酒不沾。”蘇棗撇了撇嘴,不屑。
酒那種東西又苦又辣,她就沒覺得有什麼好喝的。
“酒嗎?”葉允然若有所思地想著,丁穀好像每次被他爹教訓的時候,也愛去喝酒。
聽葉允然喃喃小聲地念著,蘇棗腦海裏飄過了一個不好的想法。葉允然該不會聽了她的話後,想去喝酒吧?
怕極了正中想法,蘇棗先斬後奏,“要是少爺不嫌棄,我明日陪你去騎馬吧?”
他不是愛策馬奔騰的那種快感嗎?上次小黑去世,他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宣泄自己的悲傷,她就隨他所好好了。
然而葉允然並不想去,他拒絕道:“蘇蘇,我餓了,我們下去吧!”
“你想開了?”蘇棗一愣,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妥協了,自己還計劃陪他在屋頂上坐一宿呢。
看著沒有繁星的夜空,葉允然將帕子給回了她,沒有弧度的嘴角一直耷拉著,“下去吃飽了好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