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日落時分,葉允然才幽幽轉醒。守在一旁的小丫鬟一聽到了動靜,立刻就跑去了叫蘇棗。
“少爺?”蘇棗從外頭趕來時,看見他掙紮地要坐起來,連忙快步走了過去,扶住了他。
“蘇蘇,我這是怎麼了?頭好疼!”葉允然捂著自己的額頭,在蘇棗的幫助下,倚靠在了床頭。
蘇棗示意身後的丫鬟將秦嬤嬤早就備好的醒酒湯拿了過來,一邊回道:“怎麼了?少爺不知道嗎?宿醉就是這種感覺。”
喝酒一時爽,醒來才後悔。宿醉後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她是不敢輕易嚐試的。想著,蘇棗睨了葉允然一眼,把醒酒湯遞給了他。
被蘇棗的小眼神睨了那麼一下,葉允然有些心虛,他一邊接過醒酒湯,一邊低頭小聲道:“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嗬?還有下次?少爺,你可知道這次你與丁少爺喝了多少酒嗎?”蘇棗輕哼了一聲,質問道。
以葉允然他們這個年紀,就喝了那麼多的酒量。沒把人喝傻,沒酒精中毒已經算不錯了,他還想有下次!
“沒有。”葉允然搖搖頭,一頭喝下了醒酒湯。
這種難受的感覺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他才不想嚐試第二次。
嘴角微微上揚,蘇棗接過了空碗放到托盤裏,拿了帕子給他擦拭,“沒有便好,棗兒我真不知道今日少爺你怎麼敢背著我們半夜跑出去喝的爛醉。”
在她的印象中,葉允然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少年郎,而不會是做出這種半夜都出去喝酒的人。況且葉允然平日裏和她一樣滴酒不沾,誰都想不到他會去喝酒消愁。
“我隻要一閉眼就能想到祖母不在了,心裏實在難受,所以才偷偷跑出去找丁穀喝酒的。”
想到自己半夜去找丁穀的時候,他帶著傷還願意陪他出來喝酒,他就跟感動。
見他願意主動解釋原因,蘇棗語氣不由地緩和,“喝酒,府裏不是有嗎?”
他要是想喝,她可以大把大把的幫他拿來,哪裏用半夜的時候躲過眾人的耳目。
葉允然搖頭,“你不知道,我娘不給我喝酒。”要是他能在府裏喝,他肯定會在府裏肆無忌憚地喝,可是不行。
聞言,蘇棗一愣,想要問緣由時,秦嬤嬤走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我的小祖宗,你可總算是醒了!棗兒,醒酒湯可喂少爺喝下了?”秦嬤嬤湊到了葉允然的床前握住了他的手,又側頭詢問蘇棗。
蘇棗自動自覺地退到了一邊,微頷著首,“回嬤嬤,少爺已經喝下了。”
“那就好——少爺!你這次可能是嚇死老奴了!下次莫要再一個人外出了知道嗎?”好在這次葉允然又平安回來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麼像老爺和病倒的夫人交代。
每一次自己瞞著她們出去再回來的時候,嬤嬤她都會再三囑咐他自己不要一個人外出,他有些疑惑為什麼。
“嬤嬤,為何你們都如此擔心?明明金陵城裏很安全。”況且他又不是三四歲的孩童,不會那麼輕易被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