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戛然而止停在葉府門前,還未等周圍的人目光反應過來,車上就飛出了一個黑影,迅速衝向了為他敞開的大門。
“少爺!”
行人聽到這一聲嬌喊,才驚覺方才那從馬車下來,飛身入了葉府的人是葉家傻子少爺。
蘇棗剛從葉允然的禁錮著脫離,還未等意識晃過神,葉允然人就已經消失在了馬車裏。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強忍住了想要嘔吐的感覺,在阿七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阿七瞧著她臉色發白,虛弱的樣子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倒,忍不住擔心她,“棗兒姐姐你沒事吧?”
“阿七辛苦你了,少爺今天有點失常,你不要往心裏去哈。”蘇棗抓著阿七,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沒事,咽了口唾液說道。
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葉允然失去理智來是人畜不分。好在這學堂離葉府的距離不算太遠,不然這一路下來她肯定是沒命。
阿七擺擺手,“我沒事,棗兒姐姐我們快走吧,少爺的情況好像不妙。”
“嗯”的一聲應答,蘇棗也不跟他多說,自己腳步有些虛浮地入了府,直接朝檀院裏去。
他們趕到檀院的時候,還沒有進入主屋,就聽到了裏麵不斷傳來哭泣的聲音,而守在屋外的丫鬟們,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素白的衣裳。蘇棗腳下一顫,覺得他們眼前身上的顏色有些晃眼。
“棗兒姐姐?”阿七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謝謝,我沒事。”蘇棗脫開了他的手,快步進了屋內。
隻見屋內跪了一地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個個都是低頭抽泣,無人關注到她的到來。見到早上才遇見過的那個婢女,蘇棗猛地走了上去,抓起了她的手,“早晨老夫人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怎麼說沒了就沒了?”
她與葉老夫人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可葉允然因她的去世而失去了理智,她不能坐視不理。
“我、我也不知道,我同平常一樣的時辰來叫老夫人起身,可、可老夫人就沒了反應……”婢女被蘇棗質問得有些害怕,一抽一抽地哭泣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往外掉落。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閉著眼深吸了一口,蘇棗一把鬆開了她,“對不起。”說完,她懷著沉重的心情撩開了內室的簾子,走了進去。
葉允然、葉老爺和葉夫人三人皆跪在了葉老夫人的床榻前,前兩者紅著眼一臉沉痛,後者由秦嬤嬤扶著,帕子捂麵幾乎要哭背了過去。
抬頭看向床上安祥得沒有生氣的老人,蘇棗抿著嘴跪了下去。昨日與葉允然一起陪了葉老夫人一天,她知道葉老夫人是一個樂觀的老人,本以為還能在多活些日子,沒想這老天到底還是瞎了眼。
隻是她剛跪下去沒多久,跪在她前方的葉允然忽然就站了起來。
“出去!”他突然低低地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整個屋內的人都能聽見。
霎時間,屋內抽泣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