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光溫涼如水,樹林蟲鳴低吟,萬物看似在一片寂靜中沉睡,實則越是這黑暗之中,才越暗藏著一些躁動的不安。
丁穀陪著蘇棗安靜地坐了好一會兒,才被領著大夫進來的下人打斷。
“小少爺,大夫來了。”隻見下人引著一名年過半百,提著藥箱子的老人走來。
蘇棗一聽大夫來了,原本疲憊的神情瞬間消散了不小,速度比丁穀還要快地搶先回道:“快快,大夫你看看我家少爺是怎麼回事。”
丁穀張了張嘴,看著蘇棗積極的樣子,想說的話吞回了喉嚨裏,隻得站起身走到了蘇棗的身旁,等待著大夫的診斷。
在兩人的注視下,大夫很快就給葉允然查看完了。與他們之前猜測的沒錯,葉允然隻是單純受到驚嚇暈倒了過去,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
“這下你放心了吧?”聽完大夫的話後,丁穀明顯能感覺得到身旁的蘇棗鬆了口氣。
蘇棗扯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眼裏充滿感激地看著他,“這次還要多虧丁少爺的收留。”
“哪裏的話?葉允然和我可是兄弟!”以他與葉允然同穿一條開襠褲的交情,葉家有難豈是他能坐視不理的?
蘇棗笑了笑,可不知否。如果不是看在丁穀靠譜,也與葉允然是朋友的份上,她也不會放心地選擇將葉允然送來丁府。
等大夫給葉允然開了幾副安神的藥,丁穀交代了下人去抓藥後,屋內又隻剩下了他和蘇棗兩人。
瞧著蘇棗無聲地了個哈欠,丁穀的目光在她狼狽的身上左右打量,“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一間廂——”
“你受傷了?”眼尖地發現蘇棗的衣裙上沾有不少幹涸的血跡,丁穀的桃花眼裏瞬間浮起了淩厲之色。
“沒有,血不是我的。”蘇棗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裙上的血跡,這血應該是從秦嬤嬤那兒沾來的。
丁穀一把抓住了蘇棗的手,“誰的?葉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身上為什麼會有血?”
他不是沒有聽到外麵那些人在議論,葉家的人沒有一個能從這場大火裏逃出來的。
所以當他回府看到,蘇棗和葉允然出現在自家門口時,簡直是欣喜若狂。
丁穀比女人還有美豔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冰冷得令蘇棗有些害怕,她用力地掙開了他的手。
“血是秦嬤嬤的,葉府裏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事發的時候我還在外麵沒有回府,具體的要等少爺醒了才知道。”
說完,蘇棗揉著自己突突發跳的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今日的一切事發太突然了,加上這些日子一直在幫著小綠處理家裏的事情,她的精神有點撐不住。
許是看到蘇棗閉著眼眸,按揉太陽穴的樣子有些痛苦,丁穀愣怔了一下,發覺自己有些失態。
“我是擔心你……們……”丁穀蠕了蠕嘴唇,幹啞地說道。看到蘇棗身上有血跡的時候,他的內心竟有些害怕失去她。
這種感覺真可怕,丁穀搖搖頭。
“丁少爺放心,我和少爺沒事,隻是葉家——恐怕遭了大難。”蘇棗看著睡得一臉安詳的葉允然,幽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