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蘇棗便去找了丁穀。
丁穀剛練完晨武,迎麵就與她撞上。想到昨日舅舅與他說的話,他腳步一頓,目光略帶遲疑地看著她緩緩朝自己而來。
“早啊,丁少爺。”蘇棗目光落在他一身窄袖的練武服上,並未察覺出他眼裏的不同。
今日少年墨黑的發束高起,一雙妖異的桃花眼上翹著,麵上不苟一笑。他這一身陽剛的穿著打扮雖與平日較為不同,卻不失失為一個英氣的美少年。
蘇棗打量之際,丁穀已經收回自己的目光,一邊解開手上的綁帶,一邊不急不緩地問道:“一早就來找我,所為何事?”
今日的丁穀似乎對她有些冷淡,蘇棗抿著嘴,頷首恭敬地回道:“棗兒有一事相求。”
說來要不是葉允然,她與丁穀這一生都不可能有交集,如今她為自己的私事要來求他幫忙,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哦?何事?”丁穀眉頭一挑,將解下的綁帶交給了一旁的阿文,下一秒跨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濃烈的男性氣息強勢逼近,蘇棗呼吸一滯,抬頭看向丁穀白裏透紅的麵容。
運動過後的汗珠不斷地從他白皙的臉頰上滑落,黑白分明的桃花眼裏瑩光閃爍,好似那夏日波光粼粼的湖水光彩耀眼,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不知幾時,丁穀竟同葉允然一樣高出了她一個頭有餘,彼時抬頭與他相望著實令她有些吃力。
被丁穀認真的眼眸盯得有些發熱,蘇棗眼眸輕眨,垂下了頭往後退了一步,“葉家走水那日,我為了入府救人與一個朋友走散了,你……你能否幫我尋一下她?”
這一次她能僥幸逃過葉家一劫,也要多虧了陪小綠外出,否則她也隻怕會是那葉家大火裏燃燒的一縷冤魂。
原來她隻不過是想托自己尋人而已,這樣的事對於丁穀來說簡直就是小事一樁,“可以是可以,隻不過……”
微頓的眸光落在蘇棗頷首而出的白淨脖子上,忽然湧現不斷的津液入喉,丁穀的話語卡在了上下蠕動的喉結之中。
“隻不過什麼?”蘇棗抬眸看著他,眼裏帶著半分不解。她知道丁家的勢力在金陵城內也不容小覷,這尋人之事應該難不倒他。
盯著她端莊中帶著半分純真的麵容,丁穀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光微沉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還以為有天大的難處,蘇棗鬆懈一笑,眉眼彎著輕鬆道:“好,丁少爺盡管問,若是我能答得上的問題,我便悉數告知。”
大火那日葉府外頭兵荒馬亂的,小綠要是出了什麼事,抑或是不聽她的話,自己進了葉府尋她而沒出來,那她這一輩子真真會過意不去。所以與之比起,回答丁穀一些問題簡直就是小兒科。
丁穀瞧她眉眼間皆帶著笑意,不知為何自己在腹中醞釀了許久的話卻在此時遲遲問不出口。
半會兒過去,麵前的少年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不知在思慮什麼。蘇棗伸手在他麵前揮了一下,“丁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