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宅子充滿怪異就算了,就連這看門的老人行為也有些古怪,他不想蘇棗去冒險。
可人來都來了,哪能放棄?蘇棗對那人好奇心極大,更是不會輕易放過這次的機會。
“他越是這般神秘,我就越發要知道他是誰。”沉著目光,蘇棗的眼裏浮起了濃濃的興趣。
這世間居然還有人能將她的人生軌跡摸索得比她本人還清楚,她怎麼也要見上一麵。
沒有錯過她眼裏的變化,葉允然袖下的拳頭一緊,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陪在她的身邊。
很快宅門又被打開了,方才的那位老人側了身子讓他們進去。
入了宅子,蘇棗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又是一方天地。
從外麵看,宅子是半舊落魄,可隻有到了裏麵的人,才知道外表一切落魄荒蕪的景象都不過是障眼法。
宅內花草修剪玲瓏有致,練武用的木樁擺放整齊有序,靜謐之中,整個屋子被人打掃得幹幹淨淨,彌漫著古樸端莊的氣息,一點不輸於任何一座有名氣的大家。
屋內傳來輕咳一聲,正廳裏走出了一名中年男子,他鬢發微白,姿體挺拔,每走一步都像是自帶節奏有力。
隻聽他像是從胸腔裏發出的笑聲,“蘇棗,你可讓我久等了。”
這麼熟悉的聲音,蘇棗怎麼可能聽不出是誰呢?她渾身一震,雙眸瞪大的看著不可能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
“單老頭?”
“怎麼?連我都認不出了?”將蘇棗的震驚看在眼裏,被蘇棗稱為單老頭的男人柔和的麵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下一秒,就見一道黑影閃過,蘇棗像一陣風似的撲身而來,將他熊抱住。
“怎麼可能!你這模樣連化成灰我都認得。”蘇棗說著,激動得連說話都有些哽咽。
她萬萬不敢相信在這個世界裏還能再看到他,也不敢相信那所謂的熟人就是單老頭。
偷偷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那發自肉體的痛感在告訴著她,這並不是夢境。
想到他們許久未見,她的鼻頭一陣酸澀,眼眶裏溢滿淚水。
“經曆這麼多事,還像個小孩子似的。”抱住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單老頭一臉寵溺地拍著她的背,溫柔的聲音像是一位慈父。
可不是嗎?蘇棗從小便是他拉扯大的,她把他當作自己的父親一般。
“人家太想你了嘛!”夾著哭音,蘇棗小聲的嘟囔道,話裏帶著撒嬌的語氣。
記事起,在她身邊噓寒問暖的人隻有他,參加家長會的是他,指導她生理期的是他,拿著鞭子叫她紮馬步的也是他,她生活的親人隻有他!要不是血緣上真的沒有關係,她都不敢相信單老頭不是她的父親。
葉允然從未見過蘇棗與別的男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腦子忽然一熱,猛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兩人分開了,“蘇蘇他是誰?”
蘇棗還沉浸在與單老頭相逢的歡樂中,被葉允然這麼一打斷,整個人就不好了。她吸了吸鼻子,沒好氣地瞪著一點都不識趣的少年,“葉允然你拉我幹嘛?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