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點好了那些配合自己做戲的人,蘇棗拍了拍手,將頭上的玉帶取了下來。
一頭黑長的青絲瞬間如海藻瀑布一般散開,用牙咬著玉帶,蘇棗從懷裏取出了一根木簪子為自己挽了一個少女的發髻,隨後走向了巷子深處。
再次出現在巷口之時,那名執劍的翩翩少年早已經沒了影子,隻剩一名背著包裹,身著粉色衣裳的少女。
少女麵容姣好,眉清目秀,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明亮有神,好奇地望著四周,俏皮的模樣令人惹不住多看她幾眼。
蘇棗眼眸一彎,嘴角掛著笑意,心情看上去很是愉悅,一蹦一跳地前去與葉允然他們彙合。
“怎麼樣?方才我的表演還行吧?”入了茶樓的二樓包廂,蘇棗直奔桌子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很好!”
“不錯!”
喝水之際就聽到兩聲不同的回答,蘇棗咧嘴一笑,將喝盡的茶杯放下,一邊伸手取了果盤裏的瓜子,一邊道:“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要是能去演戲,一定是影後。”
餘光瞧見桌上空碟子裏的碎渣,蘇棗眉頭挑了一下,看向葉允然,“吃了桂花糕?”
被發現了!葉允然麵上有些燥熱,眼睛躲閃著蘇棗的目光,輕“嗯”了一聲。
離開金陵之後,他有許久沒有吃到過甜食了,今日到茶樓裏瞧見了別人桌上的桂花糕,就忍不住嘴饞要了一碟,隻是吃得急,忘了就她一塊。
磕了一口瓜子,蘇棗翻了一個白眼,忍不住打趣道:“吃了就吃了,怎麼像個小媳婦似的,扭扭捏捏?”
“大概因為是你太爺們了吧?”聽著兩人的對話,望著窗外的單老頭忍不住插了一句調侃。
許是從小缺少女性陪伴,蘇棗的性格也是有些隨他,有時大大咧咧,有時又敏感得小心翼翼。
“哼”的一聲不可否認,蘇棗將果盤裏的瓜子抓空塞到了他的手裏,“吃瓜!”
說完,她一邊站起了身,一邊用眼神示意葉允然跟上,等快出了房門口,她才笑嘻嘻地喊道:“老頭,我們先回去咯!”
單老頭這才反應過來,將手中的瓜子揣好,追了上去,“誒誒!臭丫頭,先結賬啊!”
……
街上真人演戲宣傳過後的第一天,學武堂依舊是沒有收到一個學生。
隻不過這樣的宣傳效果還是有的,至少現在比前幾日門庭冷落的模樣好上了許多。
蘇棗剛剛送走一名有意願給自家兒子報名學武的夫人,茶都未及一口,就見單老頭又帶了一個人進來參觀院子的環境。
示意讓單老頭自己帶著講解,蘇棗便累得趴在了桌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耳旁傳來“稀裏嘩啦”的倒水聲,隨即一個杯子放在了她的眼前,蘇棗雙手拿著杯子推到了自己的嘴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抬眼看葉允然坐了下來。
“後院的水打滿了?”
葉允然不會拉攏那些老爺夫人給孩子報名,也不會接待客人,一大早就被單老頭派去打滿後院的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