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金陵難辨氣候,汴京位於北部,四季分明。一入了深秋,樹上金黃色的葉子就在秋風蕭瑟中落了一地,到處一片蕭瑟。
學武堂內的綠植也被蘇棗早早修剪了枝幹過冬,隻是天氣轉涼時,蘇棗一個沒主意便染上了風寒。
咳嗦、流鼻涕、喉嚨痛,感冒該有的症狀都在她的身上一起發作,難受得她每日昏昏欲睡,無心多慮,大半個月都沒有出門。
早飯的時候,桂子嫂送來了溫熱的白粥和幾樣清淡小菜,蘇棗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這幾日天天喝藥,喝到她味蕾都是苦的,吃什麼都覺得苦。
揮離了桂子嫂,她咳著嗽又躺會去睡覺。渾渾噩噩之中又聽到了腳步聲,接著有人給她掖了被子。
再次醒來時,她就發現葉允然坐在她的床邊,不知想些什麼,有些出神。
“你醒了?”聽到她起身的動靜,葉允然才回神。
眼見她撐起手的顫顫巍巍,虛軟無力,他便快速地扶住她的身子,往她腰間塞了個枕頭。
又幫她將被子拉上蓋實了,自己才起身走到桌子旁倒水。
揉了揉昏沉的腦袋,蘇棗咳了幾聲,“現在是什麼時辰?”話語夾著濃濃的鼻音。
她記得自己用早飯時,嘴裏太苦,沒吃多少就睡下了,也不知又睡了多久。
葉允然著了一本溫水給她,“響午了,桂子嫂說你早飯沒吃什麼,現在可是餓了?”
早晨與單老頭練完一套拳法,他就過來看看她,恰好瞧見桂子嫂在收拾東西,一臉擔憂地與他說她又睡下了。
他入室見到她的被子掉了一半,便隨手重新掖好,生怕她又著涼,就留了下來,一不留神就坐到了現在。
“咳咳——”喝著溫水,異物感令喉嚨痛得難受,蘇棗被嗆到眼淚鼻涕一把流,兩雙杏眸淚眼汪汪的。
葉允然沒個猶豫,拿了帕子給她。
一手捂著流了鼻涕的鼻子,一手接過葉允然遞過來的帕子,蘇棗紅著臉頰將鼻涕擦拭幹淨。
她從未在葉允然麵前這樣丟臉過。
葉允然卻渾然不覺蘇棗的羞赧,英俊的臉上板著,眉心夾滿了憂慮,“蘇蘇,你這病症太嚴重了,我再去找個大夫來看看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允然也在一天一個樣的成長,現下的模樣,蘇棗有時也認不出是當年那個稚氣少年。
吞咽一口唾液,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用,過幾日就會好的,我餓了。”
知道蘇棗的性子,葉允然抿著嘴,一臉嚴肅,好一會兒才道了聲好,起身出去找桂子嫂。
等他再次回來時,他手裏提了一個食盒,裏麵裝著一大碗溫熱的南瓜小米粥。
葉允然盛了小碗端到她跟前,南瓜和小米的香氣瞬間撲鼻而來。接過碗吃了一口,甜香瞬間刺激醒了苦的味蕾,蘇棗鼻頭一酸,忍不住掉淚。
人生病的時候最敏感脆弱,蘇棗也不例外。早飯時,她才隨口跟桂子嫂抱怨了一聲味苦,沒想她就記在了心上。
“怎麼樣?不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