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蘇棗第一次見到古代的衙門,樣子倒是和電視劇上演的差不多,隻是年代有些長遠,衙門內的陳列都有些舊。
高堂之上,“明鏡高懸”四字之下,著了官服的城府大人一身正氣地坐在案前,麵無表情地樣子看上去鐵麵無私,令人禁不住生起敬佩之心。
“堂下來者何人?有何冤情?”他胸腔發出了洪亮的聲音,目光如炬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棗他們。
沈夫人哭哭啼啼將事情的原委複述了一邊,又添油加醋地認定沈浩身上的傷是學武堂打的,聽得蘇棗在一旁太陽穴突突的跳,被塞住的鼻子,呼吸急促。
“好!那你可有話講?”城府大人聽完沈夫人的話,側頭看向蘇棗,沉著聲音問道。
蘇棗吸了吸鼻子,喘了口氣,“小的想問問沈夫人,她認定是學武堂幹的,可有什麼證據?”
“隨我們一起來的差大哥,以及圍觀的群眾都看見了,方才我是牽住沈浩的,如果沈浩在學武堂受了挨打,為何又會願意這般親近我?”
幹燥的喉嚨傳來一絲的痛意,蘇棗柳眉蹙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一旁的葉允然似乎察覺了她的難受,在寬大的袖子之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一顆圓圓的小東西塞進了手心,蘇棗一愣,側頭看向葉允然。
葉允然以著口型回了“潤喉丸”三個字,蘇棗的心尖不由地顫了一下,捏緊了手中的藥丸。
這藥丸是前些日子大夫知道得了風寒喉嚨會不舒服,給她開的。沒想葉允然竟隨身帶著。
感激地對他眨了眨眼,借著捂嘴咳嗽的縫隙,蘇棗不留痕跡的將藥丸塞進了嘴裏。
入嘴即化的藥丸瞬間化成了一股股藥香在她的舌尖縈繞,帶著一絲絲甜意驅散了她喉間的不適。
然而這股絲甜卻不能阻止蘇棗在聽了沈夫人接下來的話後,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我、我——浩兒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浩兒現在年紀還這麼小,哪能分清人心好壞!難道他願意親近你,這事就不是學武堂的人幹的嗎?學武堂又不止你一人,說不定就是你那個師傅幹的!我不管!你們這麼惡毒的武堂不得再開下去了!”
耳尖的墜子搖搖晃晃帶著銳光,沈夫人紅眼瞪向蘇棗,話說得是理直氣壯,毫不理虧。
城府大人略為思索之後,沉穩的目光掃向蘇棗,“既然如此,那人怎麼不與你們一道同來?”
這個沈夫人顯然是找茬的!竟敢冤枉她師傅!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蘇棗正想開口向城府大人解釋,就聽身旁的葉允然先開了口。
“大人,這事起於沈浩,我們不妨直接問問他,他身上的傷是誰造成的。”
葉允然拱著手,腰板挺得筆直,眉間的魄力不由地令城府大人微眯了眼眸,直覺這人不簡單。
他目光落在低頭縮在沈夫人身旁的孩童,“沈浩,你說說是誰將你打成這樣的?”
然而孩童卻是渾身顫抖著往沈夫人的懷裏鑽,咬著牙關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