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蘇棗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問道。
葉允然看著她,嗯的一聲點頭,“你快喝吧,不然要涼了。”
在他的注視下,蘇棗緩緩拿起了紅糖薑湯,可以說這是她喝湯喝得最久的一次。
察覺到葉允然一直盯著自己未離開視線,蘇棗恨不得將巴掌大的白瓷碗扣在自己的臉上。
許久,她還是不得不放下了碗,“你……換了衣服?”
目光在葉允然的身上亂瞄,這回輪到她不敢看他的眼神。
“嗯,桂子嫂拿去洗了。”葉允然眨了眨眼回道,耳尖的紅暈依然掛著沒有消散。
“噗嗤……咳咳……”蘇棗聞言,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臉頰一陣燒熱。
以葉允然刨根問底的性子,連紅糖薑湯能緩解疼痛都是從桂子嫂口中得知,想必也是桂子嫂告訴葉允然自己不是生病,而是來月事吧?
想到桂子嫂一個女人在懵懵懂懂的少年麵前講姑娘家的秘事,那畫麵實在是太為難情了。
“怎麼了嗎?”見蘇棗的臉一陣白又一陣紅,葉允然劍眉輕挑,眉頭微微蹙在了一起,露出了一抹擔憂。
“沒,你若沒其他事情可以離開了,我、我想休息。”搖搖頭,蘇棗下了逐客令。
此時,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抽痛感又再次鼓動著每根神經傳來,一抽一抽的,疼得她太陽穴突突發跳。
瞧見蘇棗又捂著小腹蜷縮地趴在桌子上,葉允然猛地站起身,“是不是又難受了?”
也不等她回複自己,他大手一撈,毫不猶豫地將蘇棗抱了起來,快步朝床榻走去。
身子豁然被提高,耳旁嗡嗡作響,蘇棗痛得無法思考,隻能乖乖地躺在他的懷裏。
“唔……要、要死掉了……”
此生她終於體會到了那些痛經的姑娘們是多麼痛苦了,她們上輩子一定都是折翼天使,才會受到這般的對待。
一躺在床上,蘇棗便蜷縮成一團,像一隻煮熟的小蝦一般。
將她的唇色發白,額角冒細汗的神情都看在了眼裏,葉允然在一旁有些著急,“蘇蘇,你不會有事的,不要亂說話!”
哼哼唧唧呻吟了一陣,蘇棗不知不覺已經貼著葉允然溫暖的手掌睡著。
坐在床邊,葉允然心疼地伸手替她撩開了額角汗濕的發稍。
他不懂女子為何會受這般的痛苦,如果可以他也想替蘇棗受著。
替她推開那眉間的難受,葉允然看著她安詳的睡意,有些癡迷。
此刻,他多想時光能一直停留在這裏不動,讓他能夠靜靜地看著她,然而……
不知想到了什麼,葉允然長睫輕顫,黑眸裏情緒莫名。
蘇棗再次醒來的時候,葉允然已經趴在她的床邊睡著。
翻身從他的手掌裏出來,蘇棗盯著少年的睡顏,內心溫暖得不像話。
他就這麼一直任由自己枕著他手掌嗎?
葉允然睡得很淺,床上的人一有動靜,他就醒了,“你醒了?好些了嗎?”
看著他艱難地將手掌合攏放下,蘇棗咬著下唇,輕嗯了一聲,小聲問道:“謝謝,你的手是不是很難受?”
這麼久沒動,一定很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