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府裏出來,一言不發的蘇棗繃著麵無表情的小臉,渾身散發著堪比冬日的冷淡氣息,而葉允然跟在她的身邊,卻仿佛還沒有察覺出任何的不妥。
他輕扯了一下蘇棗的袖子,將方才沈姑娘給的吃食獻寶似的遞到了她的跟前,“蘇蘇,這是五芳齋的杏仁酥,可好吃了,你嚐嚐吧。”
“不吃,人家是給你的,你自己慢慢吃。”蘇棗懶都懶得看一眼,閉著眼眸枕在馬車窗邊。
以著姑娘家的心思,她一眼就看出了沈姑娘對葉允然有意思。剛才他們離府時,沈姑娘不僅自告奮勇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而且還抓住了葉允然的喜好,準備了好吃的糕點。
問題是這些都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葉允然顯然不當她是存在的,一路上與沈星有說有笑,還毫不客氣地收了人家的禮物,真是氣死她個爸爸了!
“真的不吃嗎?”葉允然低頭看著盒子裏擺放整齊,做工精致的杏仁酥,咽了口口水。
太陽穴突突跳動,蘇棗閉著眼,深了一口氣,不搭話。
葉允然見她遲遲不說話,以為她是沒興趣,便伸手取了一塊,自己吃了起來,“那我先吃咯!剩下的給你留著。”
隨即歡快的“哢嗤”咬合聲以及蠕動的咀嚼聲響起,一陣陣的傳到耳朵裏,蘇棗隻覺得自己的每一根青筋都在跳動。
她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要生氣!
“蘇蘇,真好吃!你吃點吧?”舔了舔唇角的碎屑,葉允然意猶未盡地又取了一塊,還保持著端到蘇棗跟前的姿勢。
“唰”地一下睜開了眼,蘇棗側頭冷冷地看向他,“吵死了!”
“我說不吃就不吃!你沒長耳朵嗎?”
與此同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蘇棗一說完,看也沒看葉允然的表情就幹淨利落下了馬車。
而被蘇棗那冷冷地一吼,葉允然愣住了,呆呆的臉上一臉茫然與受傷。
蘇蘇這是怎麼了?為何要生氣?
低頭看著手中瞬間沒了味道的杏仁酥,心裏不是滋味的葉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一會兒,他才怏怏地將那塊未來得及吃的杏仁酥放回了盒子收好,一臉委屈地跟下了馬車。
隻是一進門,他就被單老頭攔了個正著,“喂,葉小子,蘇棗她是怎麼了?你惹她生氣了?”
方才他一見蘇棗他們回來了,就想上前問問沈浩的情況,誰知那丫頭像是吃了火藥似的,怒氣匆匆地回了房,一句話也沒跟他說。
“我、我也也不知道。”
提著禮盒,葉允然也是一臉的委屈,垂頭喪氣的模樣顯然剛才也是受到了蘇棗的火氣。
單老頭歎了口氣,眼眸一閃,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禮盒,“這是什麼?”
他讓他們去沈府拜訪,了解沈浩的情況,怎麼還帶了東西回來?
葉允然無精打采地低頭看了一眼,便將禮盒遞給了他,“這是沈姑娘給的謝禮,說是謝過我們這些日子對她弟弟的照顧,我不好意思拒絕,就收下了。”
“沈姑娘?”單老頭眉頭一挑,似乎嗅到了一絲火源的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