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年關,汴京城的天氣就越發寒冷。自打學員們放假,學武堂的大門就一直緊閉著,裏麵的人都窩在屋裏避寒。
單老頭和蘇棗是典型的南方人,以前都是生活在一年四季常綠的地方,如今生活在這冰天雪地裏,還好靠著地暖活著,不然兩人怕是恨不得丟下整個學武堂一路南下。
今日倒好,溫暖明媚的陽光一掃了幾日的陰霾,普照在大地上,在皚皚白雪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坐在廳裏烤火,與一幹眾人商量著購置新年年貨的蘇棗拉緊了自己厚厚的鬥篷,“我瞧今日天氣好,不如就今天出去采買吧?”
前幾日天氣一直陰沉沉,還下雪,冷得大家躲在屋裏頭不想出門,趁著今日暖和了一些,他們得把正經事辦了。
“好好好!我正有此意。”主位上的單老頭裹著一身狐裘像個粽子似的,看到外頭庭院陽光燦爛,眼睛一亮興奮說道。
說時遲那時快,蘇棗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案,取了筆墨紙硯,“嫂子,你現在說說我們還缺些什麼,我擬個單子。”
看了一眼桂子嫂,蘇棗低頭鋪開了紙,葉允然在她身邊,自發地替她研磨。
桂子嫂想了一下,見蘇棗準備好了,便掰著手指一一細數了年貨。
說來,由於今年學武堂開業收了不少的學員,也結識了不少的人家,不少學員的家裏在前幾日就送來了年禮,有的甚至登門拜訪。
這其中要說的便是沈家,自打蘇棗和葉允然去過一趟沈府以後,那沈姑娘像是著了迷似的往他們學武堂跑,原本一趟兩趟就算了,可三四五六次就有些過了,她的理由也都還是往他們這兒送東西當謝禮,弄得蘇棗他們都不好意思收下。
況且他們都知道沈姑娘那是醉臥之意不在酒,一來便兩眼不離葉允然,著實嚇得葉允然躲在屋裏不想見她。
這樣一來二去,加上見到蘇棗與葉允然兩人親密的互動,沈姑娘似乎也就放棄了。
但沈家和其他人送來的年禮在那兒,倒是幫他們這次采買省了不少的功夫和錢財。
“好了,應該沒有了吧?若是有,我們在路上想到了再買。”放下筆,看著兩頁紙的采購清單,蘇棗鬆了口氣。
葉允然盯著桌上的清單,歎道:“蘇蘇,你的字真美。”以前蘇棗雖為他的書童,可是他極少看到她寫字,今日一見,大為吃驚。
姑娘家識字的不少,會寫字的卻不多,能寫得一手好字的更為少數,蘇棗筆下那一個個端莊秀麗,圓潤有度的黑字,讓他眼前一亮,忍不住誇讚。
蘇棗眨了眨大眼,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那是!你不看看字如其人!”
女子麵凝鵝脂,眉眼彎彎,一雙杏眼含波待放,神若秋水,兩頰如桃帶著笑,紅唇之中露著兩顆俏皮可愛的小虎牙。
葉允然將她的笑印刻在了腦海裏,黑眸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寵溺,“嗯,人更美。”
一旁的單老頭忍不住伸手進裘衣裏搓搓雞皮疙瘩,“嘖嘖,肉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