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為天斕國第一國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有緣,幾次走在街上都可能撞見同一個人,若是無緣,即便來了半年,熟人也碰不上麵。
蘇棗在汴京城裏安安穩穩過著小日子,要不是沈星的出現,她也不會想起常月光這號人物。
葉家繁榮時期與常家關係要好,走動也頗為頻繁,可自打葉家在那場火宅銷聲匿跡之後,她就從來沒有聽到過常家打聽葉家的消息。
況且對於葉允然的存在,連沈星都能查到,常家人會查不到?怕是常家不想找罷了。
仿佛獨活下來的葉允然被周遭所有的人都忘記了。直到這日,他們在街上偶遇到了常月光,一切似乎才在發生改變。
這幾日,桂子嫂正在給他們做春裝,蘇棗原本隻是想出來給桂子嫂買點針線,卻沒想會遇上一年未見的常月光。
已經一年未見,再次見麵之時,常月光個子抽條了不少,一身粉蝶衣裹著苗條的身形,姣好的臉蛋消去了之前的圓潤,露出分明的輪廓,一雙好看的眼睛依舊圓圓地睜著,分外靈動。
到底是繼承了常夫人的美貌,不過一年沒見而已,常月光長得越發標致了。
感慨變化之餘,蘇棗依舊無法忘卻常月光在葉府暫住的那股蠻橫勁,內心告誡自己還是小心為妙。
“表、表哥……”
見到蘇棗與葉允然兩人,常月光也極為的震驚,她圓圓的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很快就閃爍起了淚光。
常月光以前可不怎麼喚葉允然為表哥,如今卻叫得如此順口,蘇棗眼眸輕眨,側頭看向葉允然的反應。
隻見葉允然輕挑劍眉,麵上毫無波瀾,看向常月光的眼裏帶著一絲疏離。
“常姑娘,許久不見。”想了一下,蘇棗與她打了招呼。
事實證明,世間就是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常府就在汴京城內,她與葉允然來這汴京生活了有半年,可他們在這半年之後,才第一次碰見常月光。
“表哥,你、你真的還活著?”
常月光卻像是沒見到蘇棗一般,激動地上前拉住了葉允然的手,哽咽地問道,仿佛她已經等了葉允然很久似的。
葉允然眉頭一蹙,不適地抽開了自己的手,與她拉開了距離,“是,我還活著。”
與蘇棗一樣,他也沒想到今日會碰見她,可無論如何,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葉允然了。
常月光卻不像以前那般厭惡他,不依不饒地湊上前跟隨他,邊道:“你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嗎?聽聞你還活著,我們找你找了很久!你快跟我回去,娘親她可想你了!”
得知葉家被一場大火燒得一幹二淨之後,她的娘親曾一度昏厥過去,她也大為吃驚。本以為葉家人都在那場大火中喪命,卻有傳言說看到葉家少爺活了下來,她本是將信將疑。
如今活生生的人在她的眼前,她如何能再不相信?
“抱歉,你替我向姨母問好,至於常府,我是不會去的。”葉允然濃黑的長睫輕顫,淡然拒絕了常月光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