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驚叫出自於桂子嫂,蘇棗不會聽錯。
不加思考,她連忙移動了腳下的步伐,快速朝學武堂而去,葉允然見狀也疾步跟上。
還未進入學武堂,蘇棗就感受到了一種濃烈而不詳的預感。
隨著那一聲驚叫聲之後,學武堂內安靜得可怕。按照往常,看門的劉伯應該會在門房處打著瞌睡,見他們回來了,會半夢半醒地與他們打招呼。
而此刻,門房裏空無一人,裏麵的桌椅板凳淩亂得似乎有逃亡的痕跡。
莫不是有人上門來打擊報複?微眯著眼眸,蘇棗袖下的手握成拳,快步入了學武堂。
一入到內,每走一步,蘇棗的心就更為膽戰心驚,即便身後跟著葉允然壯膽,她也難抑製呼吸急促。
沿路兩旁的盆栽被人踢翻在地,雅致的花盆碎成瓷片,花泥散亂一地,就連他們擺設在庭院裏僅剩的兩個木樁子也無一幸免,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這……”大跨步蹲在了一堆木樁前,蘇棗眉頭緊蹙,一臉嚴肅的摸在了木樁上一條條的痕跡。
葉允然隨即一眼,不由說道:“是劍痕!”
手下凹凸不平的觸感印證了葉允然的話,蘇棗瞬間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府中沒有人會用劍來將這木樁子砍成這般,隻能說——
“單老頭他們有危險!”想到桂子嫂的那聲尖叫,蘇棗腦海裏轟的一聲猶如晴天霹靂,猛地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葉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裏閃過銳光,“有人來了!我們快走!”
說時遲那時快,還未等兩人移動腳下的步伐,就聽一聲怪異的喊聲響起,“他在那!”,隨即湧出一堆的黑衣人。
蘇棗和葉允然再熟悉不過這樣的聲音,因為它曾經支配過他們從金陵到汴京的一切路線!
“快走!是他們!”
顧不及思考太多,蘇棗與葉允然跑出了學武堂,一路狂奔。
陰沉沉的天空閃過一道白光,隨即響起“轟隆”一聲,在天際邊炸開。
身後的黑衣人抄著刀劍,緊追不舍。
眼見身後的人追趕而上,葉允然邊健步如飛,邊喘著氣囑咐身旁臉色發白的蘇棗,“蘇蘇你待會往右邊跑,他們是衝我而來,我往左去引開他們。”
“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蘇棗毫不猶豫拒絕。
她不知道那些人為何一直這般窮追不舍地要追殺葉允然,可既然當初她和葉允然能一路躲著他們來到汴京,她相信這一次她也同樣能陪著他渡過這一劫。
說著,蘇棗眼珠子一轉,低聲道:“我們往右邊跑,那邊有個集市。”
不等葉允然反應過來,她已經拉著他往分岔路口的右邊跑去。
就在這時,陰沉沉的天空烏雲壓境,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劈閃在烏雲裏,人們還未來得及眨眼,豆大的雨珠就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砸落而下。
集市裏的人群瞬間猶如鳥獸散,紛紛向四處躲避,偶有來不及收起的擺攤被踢翻,菜葉滾落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