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蘇棗一個激動,雙手撐著身子就想要起來,“事不宜遲,我們得馬上找單老頭商量一下。”
誰知身後忽然一陣抽疼,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氣。蘇棗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間冷靜下來。
“蘇蘇,你小心些。”葉允然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的肩膀,緩緩地扶著她又趴了下來,一麵不忘心疼地囑咐,“你背上還有傷,這幾日不可亂動。”
蘇棗淚眼汪汪地看著葉允然,咬著下唇,“好疼。”這種感覺就好像回到了當年被葉夫人杖刑的時候,隻不過那時候她身心俱痛,現在還好隻是皮肉之痛。
抓著袖子替她擦去了額頭上的細汗,葉允然眼眸一暗,眼裏浮起了自責,“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
蘇棗擋在自己麵前推開那人的長劍時,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失去她,那一刻他不敢再想第二次。如果時光能倒流,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
想到傷害蘇棗的那人隻是被自己砍斷了一條胳膊,葉允然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眼裏閃過一抹厲色。
他,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人的!
“誒,誰知道我推開他的劍,他還會劃過來?還好他沒直接給我穿膛而過……”想到那日的畫麵,蘇棗不由地嘟喃道。
那時候她腦袋一片空白,想著的就是不能讓葉允然死,現在仔細想想忽然有些後怕。要是那把劍直直對她穿胸而過,她恐怕不是被殺死,而是會被痛死。
聞言,葉允然斜飛入鬢的劍眉一凜,緊緊蹙在了一起,“我不許你說這樣的傻話。”說完,他掩飾下了眼底的慌張,站起身去取塗抹的草藥,“時辰到了,我替你上藥吧。”
雖然背上的傷阻止了蘇棗動彈,但還是阻擋不了她欣賞葉允然。歪頭看著葉允然在桌子前認真替她搗藥,蘇棗的眼裏充滿了愛意。
逆光之下,少年兩縷鬢發垂在額間,輕輕飄飄地隨著他手上的動作擺浮,像是在描繪著輪廓分明的側臉。
微微垂斂的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刷著錚亮的眼眸,仿佛是一筆勾畫出的鷹鼻筆直而挺翹,一張菱角分明的薄唇抿著,神情認真。
蘇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可惜他現在還是別人家的未婚夫婿。想到,蘇棗黯然神傷地垂下了眼眸。
倘若常家依舊認同與葉家的親事,恐怕她要選擇放手……
“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將草藥搗好,葉允然一回頭就見蘇棗低垂著腦袋,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不由地關心道。
蘇棗抬眸看著他英俊的麵容,搖了搖頭,“沒事。”目光移到他手上的東西,“你、你要親自給我上藥?”
“嗯,不然還有誰?”
將蓋在蘇棗身上的絲被挪開,看到那白皙的肌膚上一條長長的血肉模糊的傷口,葉允然的黑眸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疼痛。這幾日一直都是他親力親為地為她上藥,即使現在再次看到傷口,他還是忍不住倒吸氣。
若是蘇蘇看到自己的背被傷成這般,不知會怎麼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