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的藍天一碧如洗,偶有一團帶著歡快歌聲的燕鳥飛過,屋簷上用紅繩掛著的銅鈴在微風中叮叮當當,那清脆的聲音十分悅耳。
“小草兒你慢慢長,小花兒你慢慢開……”
沒人打擾的恬靜午後,傷口已經結痂的蘇棗隻著了一身輕薄的春衫在院子裏給她的花花草草澆水,微張的小嘴哼著歡快的小曲,好似愜意。
忽然一陣急促的鈴聲在院子裏響起,打斷了院內的寧靜。
曲調沒在了嘴裏,蘇棗手上一頓,抬眼看著屋簷上那一串瘋狂顫動的銅鈴。前些日她讓單老頭在府裏裝些機關,這沿屋的銅鈴便是一個。
隻要不知機關在何處的人踏過前門的門檻,這後院的串鈴便會瘋狂地搖動提醒他們,想來此刻前院是來了陌生人才會觸動這機關。
思索之際,蘇棗將手中木質的澆花壺放好,攏緊了自己的春衫回屋裏。等她換好了衣裳,劉伯也正好到了。
他弓著腰,菊皺的眼眸眯著,“小姐,一位姓常的姑娘到訪。”
“常姓?”全汴京城內,她所認識的常姓姑娘隻有一位,那便是常月光。之前在街上葉允然與她已經鬧到了那種地步,她還來幹嘛?
蘇棗眉頭輕挑,“葉少爺呢?”
這個時候葉允然正與單老頭在訓練場裏抓著學員們訓練,前院來了什麼人應該也早已知道了吧?
“葉少爺他已經在廳裏招待那位姑娘了。”劉伯如實道。
這下蘇棗倒是有些吃驚,葉允然竟沒直接將常月光趕走。算了,來者都是客,她便去見見常月光。
對著銅鏡抹了點胭脂讓自己的氣色看上去好些,蘇棗站起了身,“走吧,我們也去瞧瞧。”
那日常月光說出了那樣的話,她本以為常月光會就此對葉允然不管不顧,卻沒想常家終究是不會任由著葉允然胡鬧。
“我說過多少遍了,我不會跟你去的!你走吧!”蘇棗前腳剛剛踏入前廳,就聽到葉允然抗拒的低聲怒吼。
“葉允然,你聽我說……”
“蘇蘇你來了!”
一男一女的聲音同時響起,葉允然打斷了常月光的話,大跨步走到了蘇棗的跟前,與之前暴怒的模樣完全不同。
半紅的圓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常月光回頭看向身後一身杏色衣裳的女人,“棗兒。”
“常姑娘還是叫我蘇姑娘吧。”朝她點了頭,蘇棗淡淡說道。常月光叫她這般親密,她還挺不適應的。
常月光一愣,眼裏一閃尷尬,“我聽聞蘇姑娘受傷了,便來看望一下,若是蘇姑娘需要請大夫,我可以讓爹爹從宮中請禦醫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有勞常姑娘費心。”蘇棗麵露笑意地拒絕,眼裏卻滿是疏離之色。她一個平民百姓被刀劃了一條傷痕而已,哪敢請動禦醫啊?
葉允然握住了她的手,眉頭蹙起,“蘇蘇,你的傷口還沒痊愈,怎麼就出來了?快回屋裏歇息吧,這裏交給我處理。”